她牵住裴绎的袖角，转向殿内走去，轻声：“父皇说，自我遇刺以来，言怀璧觐见，多次问及我。”

得成，自然没什么可忧虑的。”

景涟松了气，：“我要查的人，是柳秋。”

裴绎眉梢压，追问：“怎么了？”

裴绎温声：“问题不大，我会令人留意柳秋。”

果然，只听景涟：“父皇问我，若言怀璧有意，我是否愿意……”

他对正司千般警惕, 正是因为知正司无孔不的手腕, 以及肆无忌惮的作风。

——正司受命于柳秋。

裴绎微怔，旋即心里浮起了一个奇异的猜测，心想不会吧。

正司暗中观察章许久，到底为的是什么？

裴绎第一反应是天授意，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当年他为太妃时, 三朝尚沈观莲仍在, 还能凭借无与比的资历地位斡旋其间, 为他不动声抹平那些隐患。而今沈观莲告老, 裴绎与正司打时, 不得不慎之又慎。

如果不是天授意, 那么这就是正司自行其是。

见裴绎这般神态, 景涟心下反而一松。

景涟静默片刻。

凡是中上下, 正司想查谁都不必隐藏，只消天一言, 人人都要低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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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一应下，沉片刻轻轻颔首：“为何？”

他忽然想起来，从前他命人留意章时，怀贤曾经对他提过，正司似乎也在暗中注意章。

裴绎说：“我问的不是这个。”

景涟抬起脸，对他笑了笑，眉间仍然隐带忧虑，却不再多提，只是：“父皇同意我年后去皇陵。”

第50章 曲

观察。

裴绎锐地察觉到一丝古怪。

他瞥了一景涟的神, 明白景涟和他得了相同的猜测。

裴绎曾经和正司打过, 那并不是很令人愉快的经历。

她的手指绞着帕，秀丽面容上笼起一层淡淡的云。

她无意识地咬住，细细思索着该如何形容，直将朱红咬得发白，才拧眉：“我没有抓到凭据，但总觉得……总觉得柳秋似乎在暗中监视我。”

裴绎黛眉微扬, 略诧异。

稍一停顿，她又谨慎地修正措辞：“若说监视有些夸张, 说是‘观察’比较妥当。”

裴绎眉心微蹙。

景涟一怔：“没什么啊，父皇答应了。”

裴绎长睫垂落，掩住底凝重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