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逐月得到承诺，开始讲述旧事。

周逐月反而在这时卖了个关：“妾斗胆，待说完后，请贵人践行诺言。”

景涟神一振。

一个都不记得。

周逐月沉片刻：“贵人的手下找到妾时，问的是何昭媛边女的事。妾自穆宗年间，元章贵妃崇德元年以后便不大见人，妾对元章贵妃旧事所知其实不多，唯有贵妃薨逝后，一些杂事由正司收尾，妾略知一二，何昭媛边女，亦是那时经由妾的手置。”

果然，只听周逐月继续：“赐死一事并不由正司动手，妾只看着就觉得心惊，不敢近前，又很是奇怪——人殉死，大多是带去赐死，哪里有就地在里活生生毒杀的呢？直到那些人都没了气，又有两个大女从殿内走来，定睛一看，原来是贵妃边的贴女官，她们站在殿外气定神闲看了片刻，跟着李公公走了。”

中人数不胜数，像是御园里的朵，没有人会去数今日开了几朵，明日又谢了几朵。如果不能待在枝，就会无声无息地顺飘去，连一丁都激不起。

不对。她想，她过去听到的说法，母亲边的女官忠心无二，当场殉主了。

周逐月摇：“妾所知仅有当夜所见，至少当夜没有。往后妾再也没有见过她们，是死是活都说不好，不过那时她们一定是活着的。”

景涟不再多问，单刀直：“我要知元章贵妃旧事。”

纵然时间迫，但周逐月既然能到景涟面前，必然已经经过反复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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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涟捺住心底焦急，尽量平静：“路引也好，银也好，都不会少了你的。”

“元章贵妃薨逝那一夜，正司奉命带上人手去扶云殿。那时妾还不知要什么，带着人过去，就听到李公公来传旨，要赐死扶云殿上下人，为贵妃娘娘殉葬。”

景涟蹙眉。

“那些人尽数断气之后，正便带着亲信亲自殿，司正、典正等都不准内，只能在外围警戒。过了半个时辰，正才又带着人来，每人手上都捧着一些托盘箱之类的品，也不知到底装着什么，那些东西都被送去了福宁殿。”

“她们没有死？”

“这是很损德的事，扶云殿内外哭声震天，有人惊惶之下想要逃跑，都被扶云殿外守着的太监抓了回来，一一倒捆上。毒酒端过来，生生下去，血吐得满地都是。哭声叫声，喊爹娘的、切齿痛骂的、指天诅咒的、胡言语的都有。”

景涟的心突然剧烈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