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窥探。

从指尖到指，从手掌到手背，再是指甲的里，手腕的肌肤，都被她一一洗了个遍。

她最后抬起手来，桂妈妈亲自拿了帕给她拭手上的珠。

“不过最讨厌的人还不算是最烦的人。有时候你也不得不佩服某些你所讨厌的人。”

皇帝此刻为什么会避居西苑，那夜真正的幕后凶手，在场经历过那一夜的几人当然心知肚明。

他忍不住抬看了冯公公一，冯公公意味长的表情让他明白自己没有想错。

在一个时辰之内要在国公府中安排何氏惊醒再到将何氏诱哄到她的院里，而之后又不曾叫她查一些蛛丝迹的，除非这是老国公亲自手，否则可能几近于无。

邵劲只觉得燥。

“哦。”徐善懵懵懂懂的应了一声，他显然不会知徐善然这句话里的真意。

邵劲在心底冲下了这旨意的昭誉帝悄悄翻了个白，百无聊赖的将重心从左脚挪到右脚，又从右脚挪到左脚……等他第109章刚刚半截，突地心中一个激灵。

要坦白来说，邵劲对自己回京之后的待遇不太觉意外。

冯公公，昭誉帝。

徐善然细细地洗着手。

“若此凶徒”……指的必然是黄烙。

“那最烦的人是什么人？”徐善追问。

“不能伏法”……

……他何德何能？

哪怕这个待遇是让他跪在自家还没有建好的家门，在后下仆或疑惑或闪烁的目光中面对中来使，青天白日的被骂上小半个时辰。

这是在暗示要他去杀了黄烙？

“麻烦妈妈了。”她温言细语的谢，回到榻边时，徐善正气鼓鼓地和何氏描述自己在学堂中与小伙伴的矛盾。

徐善说得燥，等喝了一旁丫递过来的茶过咙之后，他撅着嘴问：“这些人是不是很讨厌很烦？最讨厌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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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大多都是一些蒜的事情。

徐善然闻言笑了笑：“大概最讨厌那假装对我好，却又不假装一辈的人吧。”

比如今天你揍了我一拳我挨了你一脚，比如昨天我上课开小差你打小报告了，甚至你丫小厮带来的xx东西我抢走了一块……

那骂人的句骈四俪六，团锦簇，排比对偶简直往死里用，不说一句一典，三四句里反正肯定有个典故，要换一个文学功底不够的人来，说不定从到尾都听得云遮雾绕不知对方在说什么，这才叫骂人骂了来！

而她府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却也不长，满打满算，也不足一个时辰。

但那天夜晚可能是巧合，何氏心血来却不一定只是巧合。

大少这一次与母亲涉及她的闲谈，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不消多揣测，试上一试就能够明白了。

不过说起来我居然听得懂哎！看起来这么多年来果然没白读书，必须给自家老师三十二个赞！

“……或许是那，”徐善然边的笑容显得有些别有意味，“你和他谈情的时候，他和你谈利益；你和他谈利益的时候，他反过来和你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