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回来，怎么见有些人走的方向不对？”

不曾想刚送走徐善然，自家老爷就从外回来了。

自家老爷是左都御史，既能纠劾百司又能风闻奏事，再加上他本就是个细的，当久了这官现在真个看到什么不对劲的小事情也要稍作思量一番。

徐善然坐在不及居中靠边的八角小凉亭里。

“你们也听清楚了大伯母的话，往后车、礼单、书阁便由我来，轿车辇的理，礼单的抄录，书阁的收拾，都没有什么碍难的地方，你们依着旧例，妥妥当当的好就是；我的规矩也很简单……”

这本是建来供她闲暇时赏月用的，现在因着轩敞，被临时收拾来作为她见下仆的地方。

“书阁……也许就是去看？”徐佩凤这回想了一会，才说，说完之后就看见自家妻望着自己笑，不由也笑了起来，“想太多了！兴许是母亲给直接给选的。”

窦氏觉得这倒很有可能，附和着了后，又说起前些天徐善然与赵云瑰的事情。

窦氏连忙下地迎上，刚刚迎上去说声“老爷那案审完了？可算回家了！”，就听自家老爷回疑：

何氏听到这里，总算罢了，但又问：“要不就让桂妈妈和你一起过去？”

许多时间里，她都会将话说透，对了赏，错了罚，分分明明。

“想来是的。”窦氏，一边给徐佩凤递了杯茶，一边又说，“其他倒还好，善儿选着要的事情却真个古怪，要说看着显，她不去厨房门房；要说锻炼能力，她也不去库房采办的事情，偏偏选了既不显也不算复杂的车、抄录礼单、收拾书阁这样的事情去……”

“书阁怎么了？”窦氏接话。徐佩凤说她不懂她也并不生气，只微微有好笑：自家老爷这职业病真个不轻，就是回家看家里的人，也非要把事情往想，也不想想他的侄女今年只得七岁呢！

徐善然一下就知了窦氏帮衬的意思。但她连母亲那里的桂妈妈都拒绝了，怎么会再要一个张妈妈？当下只不知，微微笑：“伯母旁的妈妈自然是好的，等日后我还得向妈妈们请教一二。”

今日也是，徐善然来到了窦氏这里，先被窦氏执着手问了一番如何回家有什么不适应之后，窦氏才笑着指了旁一个衣衫净，发梳得利索的妇人：“这位张妈妈也算是我旁事老了的人，你看她怎么样？”

这些天来徐善然一直去老夫人的院里，为着的就是自己单独能些事情，怎么可能再带一个人过去，当下温言语的撒一番，便打消了何氏的想法，自己带着绿鹦，和由窦氏派来的妈妈一起，往窦氏所在的院走去。

徐佩凤已经在小厮的服侍下换下官服，另穿了半新不旧的家居服，不由：“哦，善儿是自己去找母亲说的？”

，就是对长辈的孝心了。”

徐佩凤不以为然，微微哼笑一声，为这次的事情个注语：“家事不掌，谈何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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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氏笑着将婆母的吩咐和自家老爷说了，又说：“本来我想着今年府里的日宴也快到了，善儿年前生了那么一场大病，虽说早就大好了，但外的人毕竟不知，不怎么说，都要将人多多的请来，让她们好好看看善儿……在这个关，我本想着母亲既然想让善儿些事情，不若就趁着这个机会，脆将府里的几个丫都叫过来，一个人分一些也好。没想母亲倒说这些依旧例就是，若还有人想先学家，就让她们去她那儿说。”

国公府老夫人张氏所的几个儿中，现任的湛国公徐佩凤已经年四十有一，二儿再过两三个月就要迎新妇门，比四老爷徐佩东足足大了九岁，而上要当婆婆的窦氏也比何氏大上差不多的年岁。

徐善然看着外束手站立，多多少少有些神浮动的媳妇妈妈，静了片刻，开声说：

每个位者御下都有自己的习惯。

说的是日后，可见下是不肯要了。窦氏一听这话，就明白的一清二楚，当下不再提这话，将该接的东西一一给徐善然后，便不再多留对方，放小姑娘去见那些已接到消息的仆妇下人。

常年被萧萧竹木掩映，又环着假山池塘的清幽之地似乎在一夕之间就闹起来了。

徐佩凤正靠在椅上休息，小厮在背后为他捶肩背。他听了窦氏的话，也没多想，就笑：“这你就不懂了，车的比采办都方便，抄录礼单直接就掌握了府里与各家的关系，还有那书阁——”

如果说林世宣的偏好是让人觉得如沐风又时时表现自己的智珠在握，借不可测之掌握人心的话，徐善然的喜好就直白了许多。

因着平日里和妯娌何氏相得十分好，窦氏往常看着徐善然甚至比看着自己的两个庶女还兴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