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数学考试没考好，妈妈说了她几句，她饭碗一撂，从板凳上下来，脚底“咚”一声踩实了，打开家门直接跑去。

没跟她们住一起，在她就不会跑来了，会帮她说话的。

挂断电话，谢舒毓回房，左叶已经睡着了。

“就像我写给你的生日祝福，我们无需被年龄拘束，无需过分勉自己，即使成长得慢一些，那又怎么样呢。”

“我长大了。”她由衷慨。

跟温晚分开的第一天，毫不意外，又梦见她了，但这次终于不是梦。

手机听筒贴在耳朵，那么近又那么远。

有时，觉成长不过一瞬间，有时，却需要费大量时间往下挖掘，剔除腐坏的系，忍痛斩断，洗净污泥，再扎新的土壤，等待一场绵柔的雨，枯的枝桠重新焕发活力，风中抖擞新叶。

于是坐在小区大铁门前的老樟树下哭。

梦里是小时候，她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她的第一次离家走。

梦里清醒着，知是梦，事情过去那么多年，心还是揪着揪着疼。原来她从小就不受重视。

跑十来步，躲在邻居家门放的几个大盆后面偷看，楼栋没人来追。

“小筷，你好好。”温晚落泪，再次向她致歉。

她闭着睛，心里还在回味跟温晚那通电话。

她睡眠一向很好，沾枕就着，夜里也不容易醒，依靠这大的自我修复力，度过最糟糕的那几年。这真是一天赋。

想去找，跑到小区门，犹豫了，怕路上被人贩拐。她从小就心思重。

相反，谢舒毓睡十分困难，易醒，跟人同床异枕，担心冒犯，手脚也施展不开，贴在床边，躺得板板正正，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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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实在是骂得太难听了！

也是那时候，温晚现，走过来给了她一颗糖，咬了她的脸，皱眉盯她半晌，说你有完没完呐，你再哭，我也哭了。

“你也很好，我也要谢谢你！小碗。”谢舒毓扯开充电线，走到台上，“你的城市天气怎么样，夏天真的要来了，风的……”

或许，是因为她们认识太久，彼此才有恃无恐，常常恶语伤人。

大脑活跃，谢舒毓七八糟想了很多，直到凌晨两才沉沉睡去。

“没关系呀。”谢舒毓都数不请今晚说了多少句没关系。

幸而老天眷顾。

把问题想得那么，也很少站在别人角度思考。

这通电话打了很久，快一个半小时，面对面，无法宣之于的歉意，温情，与释然，通过电磁波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