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完全不认识的人，只是坐在餐厅里吃个饭，见个面，觉得对方条件都还过得去，就要迈婚姻殿堂，相亲这个东西到底是谁发明来的。”

手里攥的纸巾，皱了。垂首站立原地，默然接受审判，谢舒毓不想为自己争辩什么，起因经过，经历何挣扎，还重要吗？

“你去吧，差不多了，没啥可忙的。”表姑姑胳膊肘把人往外推。

很多不好的回忆，从心底丝缕牵扯，院里没开灯，树下昏暗，温晚泪朦胧抬起脸，终于心中数年疑惑。

“当时你为什么要突然跑去跟人相亲呢？”

可是不在妈妈边，不在你边，我怎么开心，怎么快乐。

谢舒毓洗净手来，牵着温晚到院里一棵晚樱树下。

“对不起有什么用呢。”心里一阵绞痛，温晚泪更凶，“已经变成现在这样，妈妈说，只希望我开心，你写给我的贺卡，也说，要我快乐。”

外公也同样是情之人，过年过节，饭桌上总有一副空的碗筷留给外婆，他的房间里，墙上两个人年轻时候的结婚照每天用巾拭。

怎么回事啊，到底怎么回事，就走到今天这一步。

对于相亲这事，温晚不能理解。

妈妈和爸爸是在几十年前在铺里认识的，一见钟情也好，日久生情也罢，总之是自由恋。

着她，叹了气，“从那么小小一，长到那么大，小脑瓜里的想法，妈妈猜不透了。”

温晚好糊涂，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呢，还是她从小顺风顺，没怎么吃过苦，这是老天爷给她的惩罚。

泪无法停歇，温晚手背狠狠抹去，“你说话啊！”

谢舒毓在楼下帮厨，正拍蒜，衣角被人从后拽了下，回见温晚眶红红，刚哭过。

“对不起。”

正中红心，她无法辩驳。

“妈说你了吗？”她在衣兜里翻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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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骂我就好了，我还可以两句嘴，偏偏妈妈什么也没说，都是宽我，谅解我的话，我才更难过。”

她控诉，至今耿耿于怀，对谢舒毓到失望，“我觉得你不应该是那人，你让我伤心，我伤心你的懦弱，你的妥协。我知你心里在介意我什么，你觉得我丢下你了，可你呢，难不是你先丢下我的吗，是你先背叛的。”

谢舒毓在黑夜中凝视着她，泪没有，都化作心里的血。

那时候她们都太年轻，太意气用事，如今尝到后悔滋味，回想过去当时，太多不可思议。

“没有。”温晚糊一声，人直直砸过来。

谢舒毓愣一下，纸巾攥在手里，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