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音，我知了自己的世，还见了生母家的人。”萧郁蘅声音低沉，“那日遇刺，冲冰河救我的，是平家的舅舅。陛下从未告诉我，是我私下里遣人去查的，就在昨日，我去如意酒楼见了他一面。”

“是昌王叔，寻了平婕妤边的嬷嬷来见我。嬷嬷与我说，是陛下鸩杀了婕妤，或许我该称她母妃，也是陛下毒哑了这个嬷嬷。”萧郁蘅话音沧桑凄楚，“若真如此，陛下与我有杀母之仇，我这才忍不住去见了平家人。”

“夫是她指给我的，刺客悉数死了，查来查去，死无对证，无人可抓。”萧郁蘅难掩失落，“我遇刺，她都未来看我。那时京中谶言四起，我本寻了借与她说不去诗会的，她没准。结果好巧不巧的，就在那日了事。我本非她亲生，若无谶言，我听话本分，或许还能荣华半生。可那谶言毒，我成了她的威胁，难保她不会如史书里所写，动了杀念。”

苏韵卿的眉已然拧在一，“然后呢？”

“嗯？”萧郁蘅不解的望着她。

“不曾，”萧郁蘅坦陈，“是昌王先找上了哑婆，而后哑婆才与平家人说她见了我的事情，由此，平家一直逗留在我的府邸附近，这才有了后来我约平家人见面的安排。”

“昌王怎会主动找哑婆给你？”苏韵卿愈发混。

“平家勾连了昌王？”苏韵卿直指其中的蹊跷。

苏韵卿凝眸思量着，也并未觉察这番说辞有何明显的错漏。

“清醒，说吧。”苏韵卿垂眸给自己斟了杯冷茶，一气了咙，试图压制住呼之的酒气。

“昌王妃说，是我遇刺那日，正好有王府的侍臣在外办事，隐隐瞧见那救我的人面容相熟，查了才知是平家的。昌王生疑，去查了旧事，辗转半月找到了哑婆，觉得该让我知。”萧郁蘅正解释着，好似并无不妥。

“平家说，平贵妃变婕妤，便是陛下为后三日后的事，而公主生当晚，平婕妤死，母家的人本看不到尸，究竟是难产还是鸩杀，禁秘辛罢了。”萧郁蘅的嗓音愈发低微，“那哑婆是他们近日才寻得的，一直在北郊妃陵下的小山村隐姓埋名，见人便躲，认了平家人才少了戒备。”

“怪不得。”苏韵卿喃喃的咕哝了一声。

苏韵卿猛然抬眸与她对望，骇然言：“怎会这么想？”

见她沉不语，萧郁蘅支支吾吾的说，“和音，我…我怀疑，那日的长街行刺，是…是陛下授意。”

“平民百姓不会无故救你，即便救了也要讨赏。事那日我听见便生疑了，陛下也定然起疑，你见他，风险未免太大了。”苏韵卿轻叹一声，手指不住的挲着杯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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