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来，那双狭长犀利的眸切地注视着怜枝的睛。

若是前些日怜枝听着这番话，定然欣喜，偏偏斯钦日这份炽的情意叫他惶恐不安，叫他无法坦然面对……

“大王……我累了……”怜枝这样。

他该怎么？

“你都告诉我，阏氏——”斯钦日怜枝肩窝蹭了蹭。

那沉的目光太无顾忌，怜枝下意识偏过，却正好注意到靠在边上的曲径琵琶，他瞳仁倏然一缩，蓦得想起自己还藏着一个最大的秘密——

怜枝被他抱得几乎不上气来，昏昏沉沉地开，“关……关雎……”

“那什么曲？”斯钦日垂首盯着怜枝被他得殷红的，“说啊。”

怜枝向下撇了撇，对他搭不理。

那些话像火焰一般灼烧着怜枝的心脏，他再觉不到半分快意，无形的恐惧裹挟着他，怜枝整个都冷了下来，他推了推斯钦日，“大王…”

什么妖术，叫这一个两个都围着他团团转！这妖，不只勾男人，还勾女人，瞧诺那副样，哪儿有要与沈怜枝斗的心思！

“我不会纳妾，我只会有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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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纳什么妾？有什么好纳的！

斯钦日又接着恳切地问：“阏氏——你还会唱什么？还会什么？”

“阏氏，沈怜枝。”斯钦日抬手掐住他的下颚，情动的息间隐有几分狠戾的威胁，“你要永远留在我边，乖乖我的阏氏——阏氏……”

沈怜枝上藏着太多秘密，每每以为看清了他，实则不然——他以为他是个窝废，沈怜枝却能提着鞭反抗；他以为沈怜枝一无多长，可他却擅琵琶。

斯钦日却也是将什么狗纳妾给忘到九霄云外了，见诺羞带怯地瞟着他的阏氏，很是吃味地将怜枝给扯了回来，又是替他割倒酒的了。

斯钦日更不用说了，从那妖帐伊始，一双睛就没从沈怜枝上挪开过……

斯钦日被拂了面，有些气恼，可终归还是亲近的心思占了上风，好不容易捱过宴席，便将怜枝一路拽回王帐，揽着他狠切的吻了一番。

斯钦日情急地剥去怜枝上层层叠叠的衣，好似在剥去一层层的迷雾。迷雾褪去，他才能全然地看清他的阏氏，二人躯贴在一起，斯钦日抱着他，低沉息，“你还有什么是瞒着我的？”

斯钦日今日意外地好说话，虽说未与怜枝彻底分开，却停下了动作，他环抱着怜枝的腰，诚恳，“我从没想过纳妾——那不过是为了应付罢了。”

怜枝茫然地想，他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