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着睛：“别这些没用的，还不为阏氏上药！”

小安上只挨了两鞭，可他扑在小安上，不知挨了多少，背上不知还有没有好——萨满巫医扛着一个羊药袋过来，跪在了怜枝的榻侧。

斯钦日就站在沈怜枝榻边，一刻不离，见巫医还有这装神鬼的心思，气不打一来，毫无敬畏之心地夺过她手中的祭祀骨。

原来在无知无觉中，草已长得这样了。

这时怜枝转过来了，他隔着帐中混的一切与斯钦日遥相对望，那一……那是怎样的一？

其实斯钦日早就知冬去至，可不知何时起，草长得这样了。

巫医越过羊上的一众草药，去拿祭祀用的，神神叨叨地念着咒语。

几个侍仆便退开，候在边上睁睁地看着平日里坏脾气的单于将阏氏小心翼翼地抱到怀里，再为他脱衣、翻——几个侍仆悄悄地对视一，都从她人中看惊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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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替他将帐帘掀开，一沁凉的清风迎面来，他睁开睛，只见绿草萋萋，随着拂来的风摇曳舞动，这广袤的草原，像是一片连着天际的、青翠的海。

***

怜枝并不沉，可斯钦日接住他时，双手却一直颤动，从帐内走到帐外，短短一程路，他想了许多，从初见到现在。

斯钦日生气地“啧”了一声，将她们都赶走了，居然：“本王亲自来！”

在他倒在地上的前一瞬，斯钦日终于从那“会心一击”中回过神来，他冲过去，接住了过去的怜枝。

沈怜枝笑了笑，斯钦日一直觉得他哭得勾人，却不晓得怜枝笑起来也是的，他没说什么，好似很累了，扔了鞭——

几个侍仆迎上去，想为阏氏翻脱衣，偏偏单于凶神恶煞地站在边上，像个活阎王，使得她们几个怎么也不好，手指时不时戳碰到阏氏伤。

他以为自己早将沈怜枝看透，却没想到自己其实本不懂他。

她将羊药袋放在兽毯上，解开结，药袋展开后便成了一张大的羊，羊上画了各古老的图腾。

夏人医治前要求神是风俗，不过斯钦日可不这么多，也等不了，他是单于，萨满巫医也只能不满地撇撇嘴，却去取药草，捣药来了覆在沈怜枝的伤上。

怜枝被好生安置在王帐之中，在公主帐中发的那一顿疯已透支了他的余力，他受的伤要比小安重的多。

极度的恨、疯狂、不甘，像熊熊燃烧的烈火，可又怆然、悲凉，宛如一条已涸的河，这的一，几乎要将斯钦日的灵魂都给去了。

而他今日才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