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雪停了，一大群人朝着龙城的方向走去，赫连罕大单于下葬是大事，大夏各个落的民们都来了。

怜枝左顾右盼，神飘，好死不死跟边上的斯钦日对上，对方狠狠地瞪了他一，又低声：“你安分一！”

为了更好地，沈怜枝还装模作样地挤了两滴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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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枝哭了这么一会，渐佳境，此时也哭了几分真心实意来，只不过不是为了那蛮人老，是为他自己——

他哭一哭，既能打发时间，又能叫斯钦日厌烦自己，何乐而不为呢。沈怜枝这样想着，就越发卖力地挤泪来。

野蛮。

沈怜枝嗒嗒的，果然，那小不愉地瞥了他一，恶狠狠：“哭什么哭，吵死了！”

那两滴鳄鱼泪刚掉下来，沈怜枝便觉得妙极了，实在是没有比自己更机灵的人了，只因他忽然想起来斯钦日最烦自己哭了。

沈怜枝看了一会，又不屑地哼了一声。

而后所有夏人都跟着她唱了起来，一个个面容悲哀庄重，他们说的是夏话，怜枝一个字也听不懂，只是浑起疙瘩。

“这几天，我也想明白了不少……不瞒你说，其实我已认了命，将苏合大单于当作自己的夫君了，现在他走了，我如何能不难过……”说着，故作情地挤两滴泪来。

第7章 红嫁衣

沈怜枝不敢惹他，跟着唱了两句，又觉得四不像。

沈怜枝没换胡服，还穿着那雪白的衣裳，因此在这群夏人中极为扎。龙城边上围着乌泱泱的一大群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怜枝上，他有些害怕，小心翼翼地跟在斯钦日后，站在了人群最前。

他看这些夏人都哭丧着一张脸，活像死了亲爹，便也拉着脸。

不过单于里，住着的都是一些大夏的王公贵族，夏国各落民们分布草原东西南北各，只有遇着大事才会聚集在一起。

几个力壮的男人扛着木棺了石陵。夜空之下，脖上挂着兽齿项链、披制兽的萨满大巫师赤着脚，姿态怪异地着舞蹈，她晃着手腕，边边唱着在怜枝听来很诡异的歌。

龙城是祭祀之地，在于都斤山一带，离单于不远。

单于中，最中央，最宽阔的那一穹庐就是王帐了，是大单于的居住之地。

有城郭，单于其实就是许多集结的毡帐，大夏民平日都住在这毡帐里。

他怨恨这老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安分，想着娶大周的公主，吓跑了他的妹妹，晦气了他。不过沈怜枝在斯钦日面前自然是不会这样说的：“我只是心里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