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等会儿。”

白素直到后半夜的时候才醒来。

服务员看着那张照片夸赞，“先生，您太太跟女儿真漂亮。”

白素抿嘴，认真，“我必须回去。”

护士忙活了半天，给她好，她才推着架去了洗手间。

她想去透透气，太冗长的梦，几乎让她不过气。

韩昭雪眉温柔，低声说了句“谢谢”，将相框装好，离开了商场。

快圣诞节了，商场的布置主题也换了，门推销员已经换上了圣诞老人的打扮，韩昭雪隐约想起，自己好像很多年都没有过过圣诞节。

蒋一凡去之后，白素摸手机看了看时间，果然已经是一天之后了，现在周日晚上九。

韩昭雪挑了一个款式简单的白相框，将那张珍贵的全家福放了去。

“白素上洗手间了，”蒋一凡顿了顿，“韩总，前天晚上的事情，我得跟您声歉，没打疼您吧？”

韩昭雪一愣，角不由得压了压，“怎么是你？白素呢？”

“你不记得了，”蒋一凡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你发烧了，烧了一天一夜，还把自己反锁在屋里，要不是小宋给我打电话，你都烧傻了，这么大人了，也不会照顾自己。”

难怪囡囡总是跟她小叔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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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昭雪拿着照片就去了。

蒋一凡给她喂了，她的意识才慢慢脱离混沌，睁开，看着周围，好一会儿才，“我怎么在医院啊。”

去年的圣诞节自己在什么呢？

他开着车，去了附近的小商场，今天是周末，尽刚刚下过雪，商场的人还是多。

“人没事儿就好，好好待着，我去叫医生。”

蒋一凡拿起来，见是韩昭雪，迟疑了两秒，摁了接听，“喂。”

“对不起啊，”白素脸还是有些苍白，不过已经比之前好太多，“给你添麻烦了。”

她说着就要针，蒋一凡摁住他的手，皱起眉，“有什么事比还重要？这么大人了，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

蒋一凡一边帮忙调试输速度，一边，“你这温还没有完全降下去，我帮你请了假，你不用着急明天上班的事，乖乖养病。”

仔细想来，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好好陪过她们母女，就连最不靠谱的韩昭霖，也比他这个当爹的，丈夫的的合格。

他当时怎么说的，他说，昭霖不是在那儿吗。

“我明天还有事。”

医生给白素检查过之后，又给她换了两瓶输，白素皱起眉，低声，“我回家吃药不行吗，还要输？”

“三个小时吧，哎，您别调这个速度啊，太快了不行。”

记忆有些模糊，似乎是在签什么合同，大半夜慕云泽打来电话，跟他发牢，让他去接白素跟囡囡。

白素刚走不久，床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白素看了一挂，问护士，“请问这两瓶挂完需要多久？”

蒋一凡盯着她看了几秒，妥协，“这两瓶挂完，我送你回去行吗，外面天很冷，别再来回折腾了行吗？”

烧了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嗓就跟火烧过一样，涩的说不话。

“好。”

白素有些心烦，“那我上个厕所总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