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岱岳经常往山里跑，众人一琢磨，认为吴大娘说的有理，纷纷附和。

潘中多留了会儿，贺岱岳叫她养场负责群，她心里一直没底，希望吴大娘能帮她参谋一下。

吴大娘的腰不宜久坐，她与潘中咬死了不肯透风，大伙儿失了兴致，客气地关照了几句好好修养早日康复，乌泱泱散了。

活么，谁没个倒霉的时候，不是镰刀划了还是锄挖了脚，村里人除了骂一句闯了鬼以外别无他法，啥带工分修养，压不敢想。

“贺家屋后面不是长了片竹林吗？我觉得可能埋竹林里了。”

吴大娘怕村里有些心术不正的有样学样，故意受伤赖着集，因此使劲拿养场跟城里的厂作对比，同时恨咒那在养场外面挖坑的，脚底生疮脸上脓的烂东西，简直饿死鬼投胎。

“还招不招饲养员？”吴大娘脸上的神情一晦，“那我哪清楚，你们问错人了。”

贺岱岳是提过扩招，但计划是猪崽粮之后，吴大娘多修养三五天，现在招人太早了些。

“中来了，快来坐，儿媳妇给你二嬢端个凳。”看见潘中，吴大娘停了话茬，扬手招呼她往自己边来，赵红晓得她俩关系最亲近, 挪了挪让一个空位。

潘中想到贺岱岳在屋后竹林挖土的动静，默默闭了嘴，听赵红她们猜测死猪到底埋哪了。

果然，没接着聊多久，便有沉不住气的漏了脚。

潘中接了凳, 一手递上装的篮, 吴大娘挣着胳膊不让她送，潘中非要送, 两人撕吧了好一阵。

待客的茶烧了第二壶, 潘中揽着提篮，听吴大娘亮着嗓门同赵红聊得火, 心的担忧顿时轻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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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中扫了圈屋里的人，其中不乏情浅的面孔，他们八成是想借着探病的由，打听养场扩招的消息。

潘中倏地瞥了说中真相的人，不待她开，耳边响起吴大娘的声音：“不可能，他们家那个猫和狗凶得很，埋竹林肯定要被刨来，我估计是埋到哪个山坡坡上了。”

屋里的光线一暗，门又了人，是村西的，潘中记得对方与吴大娘平日似乎不怎么来往。

“那他挖到死猪没啊？”赵红好奇，八个坑，瞎猫撞也能撞着个死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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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脱了手，潘中屈膝坐下, 吴大娘亲亲地贴着她，将贺岱岳大夸特夸：“岳娃办厂真有一，什么都比着城里正规厂来，以后啊一定能把养场大。”

“没。”吴大娘得意地扬了扬脑袋，“岳娃一早料到会有人打死猪的主意，全埋其他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