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成脸薄，经不得逗，窘迫地红了耳，褚归适时解围，叫他接着去他的事。刘成如蒙大赦，忙转过往外走，前脚迈门，一人影猛地冲了过来。

篮里装了半篮，两袋白糖，以及一叠青布，对于刘成的家而言，这份谢礼称得上非常用心了。

手里的篮在空中抡一个弧度，刘成拧着腰避让，同时不忘了双手护住篮，险险下了差甩飞的。

“你没觉得今天的病人比预计的少吗？”上午结束时曾所长数了数排队的人，只剩了十三个待诊的患者，褚归大概率要提前下班了。

有医生到家看诊，他们何必辛苦奔波。或许褚归的风很快会被巡诊队取代，田勇定立场，反正在他心目中，褚归永远是最厉害的。

褚归将一人的对话听耳里，随手夹了块芋，他对虚名不兴趣，自己帮的是病无所医的群，那些有的选的，他们找谁看病找谁去。

褚归没收刘成放桌上的篮，他吃穿用度一应不缺：“拿回去自己吃吧，学习辛苦了，补补。”

下午三多，最后一个患者离开了问诊室，褚归上后面洗了把手，他暂时不走，贺岱岳晚些

刘成闻言睛蹭地亮了，他抓住篮的提手，郑重许下了少年人的承诺：“等我成了正式卫生员，我请褚医生你上县城的国营饭店吃饭！”

田勇脑转得不慢：“是因为县卫生院的巡诊队下乡了吧。”

刘成小声跟带他的卫生员请了个假，回宿舍提了一篮东西，要送给褚归作为答谢礼，多亏了褚归的推荐，他此刻才能站在卫生所，一边学知识一边拿学徒工资，而不是在地里农活。

而县城的人生来享受城镇的待遇，在他们看来，褚归的名气不过是一群没接过真正好医生的乡下人嘘来的，跟县医院没法比，当然不会屈尊降贵地来小小的卫生所。

刘成把篮往前推了推，他妈攒了大半个月的，曾所长与田勇他们人人有份，刘成一样没送去。

◥◥”

时候会来接他，顺便背他申领的药材。

“你在所里认真学习就是对我最好的谢礼了。”大爷大妈们送谢礼褚归推辞不过，拿一个小孩是没问题的，“若果你真要谢，等你成为正式卫生员那天，用你自己挣的工资请我吃顿饭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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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只请褚医生一个人，不请我吗？”田勇笑着逗他，刘成连连说不是。

田勇换位思考了一下，曾所长所言的确有理，若他是县城的人，一个是乡下不知底的“名医”，一个是集合了全漳怀优秀医疗资源的县卫生院，他同样会毫不犹豫地选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