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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在的方位正对着书桌，上面放了本翻开的书，透过窗洒在书页上，氤氲了时光。

许有财理亏，不敢反抗，只一个劲地认错告饶。

许有财要是有钱也不会找他借了，腆着脸请他宽限一天，等村上分了钱他绝对当场就还。

回娘家三个字是当下两吵架女方最常用的威胁手段，许有财有领会。

换别家有他这么个儿，那可真是梦都要笑醒，孙大他们简直在福中不惜福。

纠缠之际，许空山回来了，结果自不用多说。

“砍了，昨天去的，不然我能今天才来接你们？”许有财气弱，偏过脸藏住里的心虚。

“给爸抵酒钱了。”许空山低敛眉，将孙大的表情变化尽收底。

难得的冬日好天气，陈晚赖在洗澡间里不想去。

至于原因，当然是因为许空山有良心、有担当。

“我不了主啊有财兄弟，你嫂说了，我要是今天不把钱要到，她就收拾东西回娘家。”

孙大手指沾了捻线穿针，在尾打了个结，一边衣服一边跟许有财说话。

许空山没兴趣看他们的飞狗，地里的菠菜苗长得正盛，他准备挖一篮给陈家。

“大山这两天砍柴没？”孙大惦记着许空山卖柴的钱，离过年还有不到一个月，再不置新衣就赶不上趟了。

听到许空山砍了柴，孙大坐不住了，放下衣服和针线快步倒腾到门：“大山，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许空山脑里有个账本，许家给他的，他给许家的，一笔一笔都记着。许家养他前七年，他还许家十年，此为许空山式公平。

许有财夫妻二人在平安村臭名昭著，但提起许空山，却没一个说不好的，二赖除外。

他许有财哪来的钱买酒，原来是跟人借的。那人常跟许有财一块喝酒，前脚借了钱，醒了酒立后悔了，约定的还钱期限一到，大清早就堵在门追债。

许空山走近，孙大开便是要钱。良心是个好东西，可惜孙大没有。

翠绿的菠菜叶油亮亮的，叶片厚枝壮，连着尾淡红的，整齐码在一起。

桶里的用尽，陈晚动作麻利地穿上在灶旁烤的衣服。发梢的滴落在棉袄上，浸的痕迹。

“六儿，别洗太久了，小心冒啊。”周梅放好菠菜，提醒隔墙的陈晚。

得知许有财借钱喝酒，孙大嗷的一嗓拧住了旁边见势要溜的许有财的耳朵。

周梅招呼许空山坐下喝，提着菠菜去厨房，把篮腾来。许空山一手端起搪瓷杯，神不住地往陈晚屋里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