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下过雨，地面泥泞，陈晚走得小心翼翼，许空山怕他摔倒，伸胳膊让他扶着。他手上脏，不方便碰陈晚。

许空山把目光从藏钱的地方收回来，闭上睛沉睡梦中。

麦香与香在腔中蔓延，一个馒和一碗蒸足以填饱陈晚的胃。他用油纸裹了剩下的馒放袋里，锁上门去找刘打听许空山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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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静悄悄的，周梅与陈前不在，陈晚揭开锅盖，里面有两个馒和一碗蒸。周梅走之前在灶膛加了柴，馒还手。陈晚把馒夹碗里，蒸用帕垫着端来。

“许空山我早上看他扛着锄去了，大概是去自留地了吧。”刘给陈晚指了个方向，“你找他有事？”

周梅是纯正的南方人，面的手艺一般，馒是死面的，没发起来，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一个仨，扎实富有嚼劲。

许家目前的情况许空山想要分家单过不现实，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够顺利脱不留后患的机会。

“没什么，我昨天晚上叫他下次山帮我带两棵栀树，结果忘了问下次是什么时候。”

许空山茸茸的脑袋现在陈晚视野下方，上面带着枯草，陈晚用手指帮他拈去。发丝蹭过他的指尖，果然许空山连发都跟他人一样又又。

陈晚多聪明啊，能一次问完的事他非要分成两次，这样不就能多一次找许空山的借么。

陈晚抬起脚重心偏移，许空山弯腰理他鞋底的泥，他抓着许空山胳膊的手改搭上对方宽阔的肩。

家里拿更多钱，这三百块要让她知了，拼了命也会从许空山手上抢过来。

陈晚的鞋底沾上了厚厚的一层泥，重得跟绑了铅球似的，他抓住许空山的胳膊站稳，长长地松了气。

“山哥。”陈晚喊了一声，许空山转过，扔了手里的草站起来：“你怎么过来了？”

厚重的棉被将寒冷的空气隔绝在外，陈晚留恋着被窝里的温迟迟不愿起来。陈勇三弟上学好一会了，他才慢悠悠在被里穿好捂的衣服下床。

“我知的。”许空山注意到陈晚鞋底，“你把脚抬起来，我把泥给你刮一下。”

许家的自留地是许空山趁着空闲一个人一锄一锄挖来的，位置有偏僻，陈晚走了好一会才看见蹲在地里埋草的他。

他人糙心不糙，那么多年都忍过来了，不差这一时半会的。

陈晚嚼得腮帮发酸，从左边换到右边，用牙齿细细磨碎了，再舀一勺蒸一块吞去。

“昨晚下了雨，你最近不要山了吧。”村里的路都这么难走了，山上的情况肯定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