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犹豫，“……这是军报？给我的？”

杜境宽笑了笑：“圣人可未必这么想。不过你这么说，定然比圣人的宽宥还要令他开心，不枉他还费尽心思给你传信。”

“该骂该骂，我这不是有事耽误了么。”

“他斩了带作的营长，还将伙同那营长闹事的人都赶了军中。”

“他没事。”

这从边镇大营发，八百里加急送往中央的军情急报，非收信人不得妄拆，倘有闻者告者，皆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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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境宽一边摘下上的官帽，一边叹：“现在我见儿都得和父亲抢了！”

杜境宽毫不意外地看到郑来仪面上神起了变化。

郑来仪嘁了一声，“什么了不起的大事，连绵韵都顾不上。”

“难不该骂？”郑来仪抱着手臂，掀眉看他。

“军规有定，带寻衅者斩。他的理没有问题，兵的立场也算客观公允。”

郑来仪神凝重，叔山梧麾下军纪一向严明，遇到这样挑拨矛盾的军官，他绝不会手。

郑来仪一怔，只见杜境宽从袖中摸一封直呈兵司的信封，落款正是揽川营。

“给我……传信？”

郑来仪听杜境宽的语气，知他定已经在鱼乘面前帮叔山梧说了话，才让鱼乘不满，非要去御前告状。

“北发生饥荒，乙石真纵容执矢接连犯北境掠夺粮，严确下辖的陇右几乎五天一小战，三天一大仗；几日前，一支图罗军队突破了驭军山，突袭揽川大营。”

“那被决的营长是从槊方军调的，和鱼乘有些关系。他心中不满到兵举告，才刚应付完他，看样过不久圣人那里又要收到一份弹劾叔山梧的奏文。”

郑来仪站了起来。榻上的郑绵韵也跟着神张了几分。

杜境宽：“也不知该说他胆大还是谨慎，知兵司军报一律由我拆阅，给你的信贴在军报的背面，我拿到手才发现。”

“揽川营的事。”

杜境宽简洁，“但军营里了些。叔山梧麾下有一半的士兵是胡人，因为这次，军中胡汉之间现了敌对的情绪，有一名营长训练时刻意刁难营中胡族士兵，致一名图罗士兵重伤，受伤者的同族不忿，双方便打了起来。”

“那怎么办？”绵韵忍不住担忧地问。

杜境宽看妻脸有些发白，知她向来胆小，最听不得这些打打杀杀，便不再这个话题，转看向郑来仪。

他视线移向一旁坐着的郑来仪，笑，“我这一路赶慢赶，耳朵倒比脚底板还要得厉害，原来是妻妹在这里骂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