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祈的西征大军兵临城下，被大祈得罪了的图罗首领此时现在自己面前, 比起危险, 更是机会。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丽笙不会不懂这个理。

方才丽笙让他们去休息, 郑来仪就意识到桌上气氛不对。她应当是有话要和乙石真说，有他们在场不方便。

虽然她与丽笙是互相帮助过的朋友，但在有些事情面前，立场需得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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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笙与乙石真在他们两个面前状似剑弩张, 桌下的暗涌动又何曾瞒得过叔山梧的睛。

“你认为她手上没有筹码？”叔山梧知她在想什么, 沉声分析, “鹘国虽然势弱，但所位置绝佳，焉支山与逻娑川在此汇, 是向西商路的必经之地……”

“鹘国有图罗在背后撑腰，大祈不敢再贸然犯碎叶——纵敌营, 而后路无人，是行兵之大忌，这六路大军也只能撤退。”

“不然如何？我留在这里, 还是去投靠乙石真？”

郑来仪，补充：“鹘人格温和, 却有韧劲，作为敌人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乙石真能够不费一兵一卒到这样的盟友, 何乐而不为。”

“不行！” 郑来仪断然否定他的想法。

郑来仪哑然。

郑来仪若有所思, 转看向远方的驿站：“他们——”

郑来仪抿，她知叔山梧说得没错。

严确立于城门外，远远见叔山梧纵而来，后却还跟着一辆车，线抿。

会替你，守住北境。”

叔山梧颔首, 神中是不加掩饰的欣慕。

这一边大祈军退大军在凉州城外安营扎寨，另一边，凉州节度使亲自城迎接节度副使。

她知丽笙是识时务的聪明人, 否则也不会最后取代兄长坐上鹘国国君的位置。

叔山梧神微凝：“我们赶到这里时, 丽笙和乙石真已经谈了一会。她是个聪明人, 知下如何才对鹘国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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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冷的声音穿过风声，“这两国一结盟，陇右的局势已然改变。大祈既然了决定，就要承担这样的结果。下北境风声鹤唳，这个冬天注定不会太平。”

方才乙石真当着自己兄弟的面，毫不遮掩自己的野心，他们都是凭本事冲杀夺生路的人。对他们而言，家国面前，私人的情永远微不足。

叔山梧笑了起来，抓着她的手了：“托丽笙的福，我应当不会有事。”

“乙石真会和她结盟么？”

凉州城许久不曾如此繁忙，从和藩使叔山梧从这里发去往碎叶和谈，到全副武装的六路西征大军于两日之内去而复返，去时气势十足，回时灰土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