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和护劼不一样，他很有主见，不会甘于完全受制于人。这两日与他会谈，虽对我以礼相待，但及他的底线，他寸步不让。”叔山梧冷静分析。

郑来仪还要分辨，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至于他们之间的立场之别，于他已经不再重要。

“我们已有计划——”

叔山梧耸了耸肩，满脸的无所谓。

叔山梧摇，语气严肃：“不可。我一消失，他们很快便会发现，就算是丽笙也无法完全确保你无虞。”

郑来仪不知他心中的动容，重提方才没有达成一致的话题：“丽笙的人就守在榴外，他们会在今夜替换掉一分守卫，掩护你离开。你了碎叶城一路向南，到黑石山麓的驿站，会有人在那里接应。”

“我没那个兴趣。我已经尽可能地和他们保持距离，不知他哪里来的那么大敌意。”

他们前生走到那样的结局，不是一朝一夕造就的，大祈的内外困境，叔山氏的崛起，人心的善变，因素导致了最后的悲剧。他看着她重生以来为改变一切，孤一人了太多努力，但大局岂能因一人之力而改？下他能的，或许只有把握当下，守护好她。

她看叔山梧要说话，又抢：“我要离开简单得多，一个公主府的舞姬，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就是。”

郑来仪没有察觉他的沉默，继续喃喃自语。

叔山梧看着郑来仪言又止的神，没有追问，握着她的手了。

鸿胪寺卿夫人和太的关系，在东上下已经不是秘密，郑来仪自然也有所耳闻。一个能献祭自己的妻去换取前程的人，哪里还有一丝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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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了定心神，郑来仪：“李德音和叔山柏虽然一时联手，二人的目的终究不太一样。你兄长想要你死，但于朝廷而言，他们关心的只有鹘国是否真正臣服。”

“——叔山柏他为什么那么恨你？怕你抢他的世之位？”

“我一开始还以为，你这个兄长真的是清风朗月的君，直到他……和李德音勾结在了一起。”

叔山梧看向郑来仪，挑眉，“——不过李德音为什么恨我，我可能略知一二。”

“他们兄妹三人，都不太一样……”郑来仪沉。虽然前世丽笙最终登上国君之位，但今生会如何难以预料。毕竟直到目前，许多事情都和前世大不一样了。

，想说什么，终究没开。他曾经告诫郑来仪，叔山氏的男人不会付真心，不值得托付，他也始终认为，在这方面自己并不会比父亲叔山寻好到哪里去。

“被太恨，是什么好事么？”郑来仪失笑。

听上去竟有几分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