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来仪站在廊下，下意识地绞着手指。她与叔山梧说清了断之后，便再没听到过他的音讯。

杜境宽一时皱眉，郑来仪看他心思，又：“放心吧，哭不了太久，是喜事，开心还来不及呢。”

郑来仪在一旁的玫瑰椅上坐下，缓缓：“方才我听到，图罗使团要来迎亲，是和亲人选定了么？”

郑来仪微怔。裴玉延的名字听起来颇为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那目光复杂，其中不无遗憾。

郑来仪脚步微顿，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小婿明白。”

“……已经定下的事，必得早作准备，年前召叔山梧回来，就是为了在驭军山组建行营的事，主要的人，还是要从陇右和槊方就近调……”

迎亲？

正院的书房敞着门，男人谈的声音从房中传了来，郑来仪从廊下走过，听见杜境宽的声音。

郑远持一时没有接话。

郑来仪走到方实边，给姨娘递上一方手帕，看她们母女二人握着彼此的手喜极而泣。李砚卿也红着眶，向郑来仪投来一。

郑来仪瞥他一：“和母亲抱着哭呢，我最见不得这样场面，来躲一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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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魏国公府上的贵女裴氏玉延，已经被陛下封为延郡主了。”

拂霄山那夜，他说奉召回京，原来是因为此事。

朝节那日，满面风的新婿陪着绵韵回了趟娘家，低梳发髻的绵韵一脸羞红，低声告诉母亲，自己有了。

房中二人抬，杜境宽见是郑来仪，从榻上起，笑：“是四妹妹，怎么没跟绵韵一起说话呢？”

“小婿明白。只是思前想后，对槊方情形熟悉，又能驾驭陇右兵的人选，最合适的也就是叔山梧，倘若刻意避开，反而坐实了朝廷对叔山氏的顾忌。”

杜境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本来槊方观察使鱼乘也是一个人选，但陛下最后还是选了叔山梧，想来也是专为派他在驭军山等候图罗的迎亲队伍吧……”

郑来仪心中一动，走到了书房门，抬手扣了两下房门。

“叔山氏在河北已经日益坐大，陛下心中本就有顾虑，你举荐叔山梧这个行营元帅，还是应当三思。”郑远持老成持重地告诫。

郑来仪抿，轻步了荷安院。

书房里因为郑来仪的到来，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一时间无人说话。

郑远持闻言，看向杜境宽，后者垂目确认：“父亲，是绵韵有喜了，昨日才请大夫来府里看的。”

心不少。

郑远持沉默一会，半晌才：“你照顾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