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抚摸着郑来仪的脸，双目极致温柔，可惜她已不能看见。

织云苦笑一声：“为情所困，当是随我。”

“我不该再去招惹她。我该走得远远的，这样她便能远离不幸，”叔山梧释然苦笑, “她说得对。是我用尽心机，不上她一腔纯粹。”

一个缁衣芒鞋的女站在院门中，同样望着远方山, 视端容寂, 茕茕而立。

“对不起，你只能死在我手里。”

叔山梧哑声喃喃着：“好了，椒椒，不痛了……”

昙绍低低笑了一声：“规矩。化外之人，谈何规矩？”他转看向叔山梧离开的方向，“他和他父亲，看来还是不一样。”

她甚至早该亲手杀了他。

早知如此绊人心, 何如当初莫相识。

“师兄，你知吗？原本那一刀，我是留给他的。”织云平静。

重逢后的每一次, 她都能轻易下手。他能活到今日，已经是她网开一面了。

或许是对她背叛家国的报应，她的儿，正经历同样的煎熬。

“所以她真的……是我的妻。”叔山梧颓然苦笑。

等到怀抱中的人缓缓阖上双，他终于松了气。

她抬，向昙绍双手合十：“多谢师兄。还为我破了规矩。”

他想起郑来仪每次朝自己伸又收回的手, 她心中经历的煎熬突然变得象。所以, 其实她也是恋慕他的。

“是我不值得。”

叔山梧摇：“是我没有保护好她，再有苦衷, 还是走到了彼此相仇的那一步, 让她经历那样的无助。”

昙绍目送叔山梧颓然的背影消失在夜中, 缓缓转回来。

“我不仅杀死了她，还杀死了我们之间的一切。”

昙绍摇：“他不如你。”

女收回视线，敛眸低声：“织云愧为家人, 本打算在雀黎寺度过一生，此生再不关……”

织云绿的瞳仁里泛起微澜，她想到那个曾经为了男人放弃故国和使命的自己，过往，譬如昨日死。安夙已经消失在这个世上，现在只有家人织云。

“既然放不下, 为何不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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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檀越的苦衷，她并无所知。让你重温她上一世临终一刻，也是为了让你能明白你们二人之间曾经的过往, 解开心结。”昙绍看叔山梧丧魂落魄的姿态, 终究面不忍。

第81章前世她没能到的事，自己的儿却到了。

他的所有不甘都释然了, 郑来仪对自己的恨意不是空来风，一次次拒绝自己也是理所当然，那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立场不同, 而是血淋淋的灭族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