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走。”

他真正的生辰，只有她知的生辰。

她想说句应景的祝福，终究只是移开，看向一旁孤零零的牌位，淡淡：“确实，没什么好庆贺的。”

“……往年今日，你都是如何过？”

“祈的什么福？”

她有些诧异：“在这节庆之日召你返京？是有什么急事？”

每年今日，万团圆，他总不能会他们归心似箭。没想到终有一日，也会尝到牵挂滋味。

他本来只是想着来这里和母亲说会话，推开山门却看见她的影，风雪中似真似幻。

“有事，并不着急。是我自己想在今日能赶回来……”叔山梧神炯炯，低声，“我也是此生一次，不想一人度过今日。”

她咬，终究没动。

“上元祈福，旁人都来，我怎么不能来？”

“去了。”想到那座大的牢笼，郑来仪的声音低了几分。

她知他没说谎。思及前世，每当想帮叔山梧庆贺生辰，他几乎都在征途中，偶有一次她在边，他也只是淡淡揭过，说自己并无过生辰的习惯。

郑来仪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面前的人却突然转过来。

叔山梧幽沉视线落在她致的发髻和妆容上：“你去王府了？”

那时听着丈夫冷淡的吻，她心中不无失落，总觉他是捂不的。现在想来，她果然不曾真正认识自己的枕边人，连他的真正世，都全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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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冷的天，不在筵席上待着，却跑到山里来……”叔山梧垂眸，看见她缩在袖笼中冻得发红的手，一把抓过来握在手心里，问她，“为什么会来这儿？”

“我……不耽误你们说话。”她转要走，却被他拉住了。

郑来仪哑然，半晌：“你怎么会回来？”

莫名酸涩，一想到他于襁褓之中母亲撒手而去，独自生长在那座可怖的王府里。叔山寻每次看到他，恐怕很难不想起自己的发妻，又如何面对安夙的儿？其实他在那座王府里，也是一个异类吧。

可她心里想的是，她不该来。

“不愧护国石的后代，”叔山梧短促笑了一声，“可是在我母亲的牌位前祈求国泰民安？她连大祈民都不算。”

雪势不减，纷纷扬扬落在她卷翘的长睫上，微微颤动，遮住眸光中的微澜。

“郑来仪，多谢你，现在这里。”

“奉召回京，凌晨方到。”

“国泰民安。”郑来仪掀眉看他。

郑来仪垂，看向他握住自己的手，他抓得很用力，修长的骨节隐约可见浅的疤痕。

“就这么过，和寻常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