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云扬眉：“不是她？”

“倘若不是因为这是夫人留下的遗，我非……”

决云转，见叔山梧靠坐在桌案后，手里握着把匕首, 匕首了鞘, 寒光一闪一闪。

“给我。”他的声音没什么力气。

“她把匕首留在了雀黎寺，是寺里的人送回来的。”

“不是她送回来的。”叔山梧缓缓站起，他面有些苍白，没了平日里的英武神采。

她抬看着叔山梧，“女檀越在寺中与住持长谈一番，似乎有心结难以索解。”

片荒芜，今日已经是银装素裹, 山脉和废弃的关隘都被皑皑白雪盖上了厚厚的一层, 看不原来的样。

“这么大的雪，也不知罗当他们山怎么样了……”

“这刀您不要再碰了！现在开始给属下保！”

比丘尼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偈。

决云态度决，将匕首一把怀里, 神落在叔山梧手背新缠的绷带上, “不行, 这回说什么也不能给您！”

那位曾经接济他们的比丘尼来到凉州大营，登门求见叔山梧将这把匕首双手呈上时，叔山梧微愣了一会。

“只是女檀越离开后，住持让贫尼将匕首还给主人，也给檀越捎一句话。”

“兵刃利，沾染过血光，不宜存于寺中。既然找不到女檀越，还是还给您比较好。”

叔山梧：“是我冒昧。”

非把它扔了不可。以叔山梧现在的状态，边就不能留有利，尤其是在睡以后。

叔山梧右手一空, 回过神来。

“什么心结？”

昨夜风大, 得帐篷呼呼作响, 决云睡不着，便起帐查看, 听见主将的营帐中有动静，他帐一看，发现叔山梧一单衣坐在榻边，神思恍惚，手背上已是鲜血淋漓，将榻上的褥都染红了一片。

他声音沮丧，又兼有几分忧虑，“兵刃是用来防的, 不是用来自伤的，您本来已经好了很多, 突然又变成这样，随队的军医又不在, 您不要再为难决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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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丘尼垂目：“檀越恕罪，贫尼无法告知。”

“是女檀越离开碎叶时，途径寺中留下的。”比丘尼敛眸。

决云恨恨地低声：“那郑来仪践踏主一片真心，连夫人的遗都给扔了，要是丟了也就罢了，还故意给您送回来……她这是故意扎您的心，您倒好，还真用它伤害自己！要是夫人知了，该多难过啊……”

“既如此，就把它留在雀黎寺吧。”叔山梧垂看着那匕首。

他眉拧起，上前两步, 将匕首一把从叔山梧的手中夺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