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嘞。”紫袖闻言，连忙从衣架上取下那件白狐裘的披风，要给郑来仪披上。

郑来仪扶着浴桶边缘站了起来。紫袖见状，伸手把主扶了来，递上浴巾和净的中衣。

跨院门，远远望见正厅方向人影幢幢，牙军手持陌刀把守着院门，似有要事发生。

跪在当先的旅长神颇有不平，但视线扫到严确右手坐着的叔山梧，咬了咬牙伏下去，他后几个便都跟着以地。

邓解面无表情：“是。大人仁慈，然军规森严，刑罚不可免。”

“这么晚了，严大人还在召人议事么？”紫袖嘟囔了一句。

看服制应当是第九旅的将领骨，所有人脱冠束发，战袍上尤带着烧灼破损的痕迹，显然是刚刚从受降城战场上赶来。郑来仪认其中便有那个斥候罗当。

郑来仪皱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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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您的衣服不是他置办的，是个叫决云的——”紫袖话未说完，却见郑来仪面一变，忙问，“怎么了小？”

明明小很喜这件披风，逢门都要穿着的。紫袖压下心中的纳闷，重取了一宝相纹的鹤氅替她穿上。

郑来仪沿着长廊绕到了议事厅背后，从角门迈厅内，在鸟屏风后站定了。

邓解站在严确下首，手里捧着一卷卷轴，神严肃。

他转过，看向厅中跪着的几个人，“你们可认罪？”

郑来仪扶着妆台缓缓坐下。锦缎中衣贴着肌肤，温的，缱绻如有情人的抚摸。不知是否错觉，似乎一瞬间，周都被那人的气味包裹，犹如回到了受降城的城墙之上，让她不过气来。

“……没事。”

严确皱眉：“西洲军驻守逻娑川界，属苦寒之地，衣粮供给不能有短，这一条还是算了。”

“换一件。”

邓解冷冷转过脸：“那便即刻行刑。”

重要，接之际本就万事，想必他也是为了保全自己，这本无可厚非。

“末将认罪。”

节度使府中人皆当郑来仪是女主人，守着后院门的牙军见她走过来，长刀收回背后，垂目让开。

“……参与受降城行动的西洲军第九旅共一千三百二十人，未见兵符、诏令，罔顾军规跨界奔袭，当鞭刑，并罚全旅一年衣粮供给。”

郑来仪心一动：“过去看看。”

“去走走吧。”

紫袖见郑来仪一直不说话，低帮她系着腰间的系带，想起一事来，笑着：“那日见到曲都，问起贵人的新衣可合，我还特地夸了他几句，谁知他一听却不好意思地说不敢居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