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德帝沉地看向乙石真。他的长庆安公主曾代表大祈与图罗和亲，嫁给了当时执矢的首领，也就是执矢松契的父亲执矢裟椤。自两国和亲之后，大祈与图罗之间纷争消弭，在二十余年中亲如一家。

“今我大祈与图罗好，尽弃前嫌，儿臣听闻毗真可汗此次前来，除了向父皇朝贺，实则还有另一层心愿。”

那小黄门掩着鼻迅速起，尖声宣布：“太殿下此箭获！郑指挥使此箭扬！1”

李德音看向皇帝，扬声：“父皇，这一场箭艺比试，儿臣可否向您求一个恩赏？”

滕安世第一个反应过来，神示意下，一个手执红旗的小黄门快步跑至靶标跟前，蹲下查看结果。那牦此时已然断气，两只大的睛中各着一支羽箭，瞳孔蒙上了一层白翳，周逸散重的血腥味，熏得人几作呕。

她却突然领会了叔山梧——他本不屑与李德音争胜负，只是为了尽快结束那牦的痛苦而已。

滕安世侧目，他后鸿胪寺卿叔山柏越众而，解释：“禀陛下，使臣拜访延陀时曾听毗真可汗提及，图罗有意与大祁恢复联姻，但听闻我大祈尚无适龄的公主，本准备作罢……”

舜德帝扬眉：“昭儿想要什么恩赏？宝剑？还是良驹？”

李德音在一片赞扬声中回过神来，稍稍镇定心神，伸手拍了拍郑成帷的肩膀：“承让了，嘉树。”

“殿下英武，在下拜服。”郑成帷转过，向着李德音一揖。

李德音此言一，所有人均看向了观众席中的乙石真，后者微微一怔，随即无奈：“小王本不在这样的场合提起此事……”

李肃面笑意：“说来看看。”

反应快，却非要炫耀膺力，一箭死那牦，真是罪过……”刑尚书夫人也跟着附和。

“昭儿不错，值得嘉奖。”舜德帝一句话，场上顿时安静下来。

李德音摇：“父皇，儿臣为大祈太，不应只为自己谋求，儿臣所求实则也是为了大祈社稷。”

了气，又：“叔山节度此箭脱靶。太殿下胜！”

舜德帝闻言，转看向滕安世：“图罗求亲，此事为何无人来报？”

李德音：“可汗方才也说了，大祈图罗亲如兄弟，既是家人，互结姻亲也是自然的事。此前执矢首领也曾迎娶过我大祈公主，可汗何必有所顾虑？”

滕安世便扬声：“殿下艺绝，真乃大祈男儿之表率！”

郑来仪看着倒在地的牦，蓦然想起那日在青州，叔山梧也是这样在自己前，稳又狠地一刀结束了那匹沮渠幼的生命，那匹也和前的这牦一样，睁着四肢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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