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衡急：“监军与虢王虽有仇，但也绝非枉顾国法，他是奉了陛下密旨，一旦查清，可视情先斩后奏……”

郑来仪了一气，缓缓：“虢王下令就地斩杀严行和叔山梧，确实无误。我也听见了他与执矢松契的对话——虢王通敌，确实无误。”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看向郑来仪。

季明突然声：“虢王也算是领兵多年的老将，好歹也算为大祈立过功，为皇室宗亲，怎么会如此不堪？”

田衡哑然。既然是密旨，非有关人自然无权得见，若说见过，今日叔山梧与他也难逃其咎。

他看向叔山梧，提了声音，“这可与方才田将军的话有所。纵然虢王有通敌之嫌，监军大人也无权杀他！亲王犯罪，需呈陛下亲审定谳，叔山梧，你斩杀皇室宗亲，那可是诛九族的罪过。”

田衡大声：“哼！自然是因为——”

帐中陷冗长的沉默，所有人都在等着郑来仪的回答。

“他嫉妒肃州节度划走他的势力范围，情愿勾结外患给自己的政敌使绊，他没有能力正面应敌，不作大祈将领，也不姓李。”

季明又转问郑成帷：“这密旨一事，郑佥事可知情？”

中幽幽醒转，恍惚了很久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望着灰白的帐，一时间心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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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沉声：“郑小的意思，虢王是被叔山梧所杀？”

“因为他是个懦弱至极的人。”

田衡声分辨：“密旨由严司直保，郑佥事自然不知情！虢王他用心险恶，临死前毁尸灭迹，将岩牙河谷烧了个片甲不留，就是要陷监军大人于不义……”

田衡松了气，手中握的刀把松了几分。

她转过，视线与矮榻上撑着膝盖的叔山梧神汇，幽幽地：“颜司空于你如师如父，这样的仇大恨，也难怪监军大人会亲手杀了他。”

“田将军见过那密旨？”季明的声音压过了田衡。

只有叔山梧神平静，眸底泛着微澜。

郑成帷冷声：“不曾听说过什么密旨。”

郑成帷摇，难以置信的神：“不、不会的……他为什么要这么？”

此言一，尽皆哗然。

郑来仪没有理会季明的疑问，如同旁观者不带半分情：“虢王承认霁之围时，是他坐视邻州危亡，兵不，全因一己私虑，担心落他人下风，便置霁十余万百姓于不顾……”

听到颜青沅的名字，叔山梧的眉更沉郁了几分。

他审慎地看向郑来仪，语气中没了方才的温和。前夜她还行遑急地抵达青木，言之凿凿地指证叔山梧勾结外敌，此刻却又改变了说辞，这一切太过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