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纳川方才还一心抗辩，此刻却不急着说话了，他看着面前这个朱皓齿却咄咄人的四小，心思已然转了十八个弯。

康纳川忍不住腹诽：那可不是么！玉京的大小们门大多是坐车辇，有骑的也优选型适中格温驯、便于驾驭的坐骑。那沮渠都是长平均八尺的禁军骑兵才驾驭得了，您得家里才驮在肩上才能上得了吧！

“父亲怕我摔，不肯我骑大，家里那匹嶲州骑去低人一，我不喜！”

康纳川不敢接话，这事和他不无关系，也是为了结杜家，谁能想到郑四小这活祖宗，兵尚书家的公骑官，普通人谁闲的没事敢去置喙。

的牧场都已由官营，四小若是喜，去找您父亲，不比小的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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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倏然严厉，语气却循循善诱，“兵未动粮草先行，段良麒起兵的时日不短了，麒临军的供给源源不断，足以支撑到攻破祈州，仅靠军屯自给自足远远不够，难关内陆纵横的商路上就没有任何迹象可循？”

郑来仪眯起睛，又是悠悠地：“对了，我前两日从蓁州老宅查账回来，路上遇到了叛军，那段贼曲的坐骑，长肋密而如辫，耳纤锐，腹平肷小1……康老板，我问你：陇右官营牧场特供禁军和内廷的沮渠，如何会现在麒临军中？”

“佛祖在上啊！这事问小的，小的打哪里知去？！小的在西市开货栈这么些年，往来的生意虽多，可从来不会昏到这等地步！这真的和小的无关啊四小！！”

他斟酌一会，语气比方才坦率了不少：“四小明鉴，小的这货栈规模不算小，一举一动却都在朝廷监之下，往来的贸易也都以布匹茶叶、宝石绫罗居多，关关都要经官府验。你要说有贼人借着我这里整日上百支往来商队浑摸鱼，往关外运些零散品，那我老康确实也不敢保证绝无此事，但——”

郑来仪抿一茶汤，微微笑了笑，“你急甚么，谁说和你有关了？”

康纳川一气还没匀，又听见郑来仪不不地一句，“不过，也没证据就证明和康老板没关系呢，毕竟关内和关外三分之一的货往来，都得过康老板您的手，剩余的三分之一，也是您的生意伙伴……”

她这是，替郑国公来暗访的么？

郑来仪瞟着康纳川的神，故意：“康老板莫要瞒我，我那回明明见杜尚书家的公骑了一匹沮渠——他也不是禁军中人，怎么就能骑突厥？”

康纳川瞪大睛，说他走私几匹沮渠特供京中弟认了也罢，问他叛军中如何会现官，这诛九族的大罪他是无论不能认的，当下大呼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