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秀娘傅大娘回瞥了一：“行了，都闭嘴吧！”

“真真的！不知给傅老二了什么迷魂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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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最后没有被卖掉，也持要批斗谢汪洋？因为还有很多跟我一样的闺女，从小就不被重视，着不比小轻的活，却穿着最差的衣服，吃着最差的饭，就等着长大了结婚换彩礼回来给家里的兄弟娶媳妇儿。如果所有人都忍耐，没有一个人敢站来，那是不是一辈一辈永远都要这样？”

……

如果老二不准备这么贵的彩礼，这些钱本来可以在家里的，她们也能跟着沾光，这下好了，全便宜谢晚棠了。

谢晚棠想到书中原被磋磨的一生，那简单的一笔带过，是一个女孩多少个日日夜夜的折磨堆积而成的。

傅老大和老三家媳妇儿本来就因为老二持给谢晚棠彩礼的事烦着，听着邻里的议论，心里更烦了，偏偏老二就是个有主意的，婆婆不同意，人家不说话自己就给买回来了。

台下原本嘁嘁喳喳的声音弱下去，大家不自觉都被谢晚棠的思路牵着走。

那群被骂长妇的妇女不服：“玉秀，你年纪小，懂得少，当然不明白了。”

这群妇女越说越难听，玉秀听不下去了，一刀甩过来：“青山哥自己挣的钱娶媳妇儿，愿意给多少彩礼就给多少彩礼！碍着你们什么事儿了！你们一分钱了？咸吃萝卜淡心！长妇！”

“可能很多人都觉得我小题大，觉得跟我爹把我卖给傻比，我举报批斗自己的亲爹才是大不孝，况且因为我的抗争，最后也没被卖给傻，所以就更不应该来批斗我爹，对吗？”

支书媳妇发话，谁还敢再多说。

谢晚棠说中了她们心中最无法言说的苦，在农村，这一切好像都理所应当，因为很多人家都这样。

“啧啧，没准早就把傅老二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了！”

台上都是男人，谢晚棠站在上面，被衬得更加小，但神却特别定，不惧台下所有质疑打量的目光。

傅家妯娌两个刚要加话题组抱怨，被玉秀一顿输得又憋了回去，好像多说一句话都会对号座成为长妇。

虽然谢晚棠没有咄咄人破大骂，但她有理有据，逻辑清晰，一层一层地把谢汪洋扒般剖开，谢汪洋的都快低到地上去了。

“但是——如果我没有站起来抗争呢？我以后的生活将是什么样的？如果我真的被卖给了傻，谢汪洋毁的就是我的一辈！一个爹连闺女的一辈都不在意，他还算个爹吗？需要靠喝闺女的血给儿娶媳妇儿，这样的爹还算个人吗？”

台下很多年轻女孩的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的谢晚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