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释重负闭上睛，冰凉的刀剑已经抵在脖上，只等待着一声令下，鲜血就会溢来。

他忽然改了主意。

岳为轻的话，一字不落落到了耳朵里，发震耳聋的声音，心里的那块大石终于落地，风声呜呜，像是对临死之人唯一的哀悼。

“一日不死，终究是心腹大患。多年纠葛，已经无法理清，还是死吧。”

岳为轻沉默良久，方才：“陛下说得极是。”

的眉似乎已经从记忆里淡去，被宸妃的笑脸所取代。

几人都回朝那俏的宸妃看去，她虽然是皇帝的新，但说实话，皇后从未没有把她放在里，一个玩意儿罢了，无权无势的，只有帝王虚无缥缈的恩，本没有和她们作对的资格。

终于要死了。

温皇后这时候才微微一笑，没在说什么。

刺杀皇帝的刺客，妃却他求情，就在别人都为这无知少女了一把冷汗的时候，皇帝的反应却人意料得很。

姜渐像是一滩烂泥，化在了地上，他虽然没有说话的力气了，但还是能听见的。

如今的宸妃，正是和那时候的姜浮一样的年纪。

籍的平民皇后瞥了一旁边的岳贵妃，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说起来，这位还是为轻妹妹的老熟人呢。”

面无表情，话里的怪气却很明显，“得遇故人，为轻妹妹难不叙叙旧吗？”

他目光看向旁边的岳为轻，“妃觉得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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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莫名耳熟，但是姜渐抬不起来了。

宋随云淡淡：“先关起来吧。”

人留下泪，我见犹怜得很，“陛下，您饶了他好不好？”

今日却有要刮目相看了。

当着许多人的面，皇后、贵妃，还有许许多多的士兵，与一向铁血手腕的形象不符，他了一个柔情似的笑容，看着宸妃的目光柔和极了，又像是在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

可她这浅浅一抹笑，却惹恼了宋随云，这让他觉得，温皇后又在嘲笑自己，是个靠女人上位的废。这些年来，他已经受够了，温皇后和岳贵妃，像是梅雨天的乌云，压在他上，挥之不去的霾。

她只短短几句话，就改变了宋随云的想法，“陛下，他究竟是谁，妾一想到他要死，心就痛得厉害。”

“陛下。”少女清甜的声音突兀响起，“这个刺客究竟是谁，妾看着他，居然好伤心。”

岳为轻没说话，温皇后还要再张嘴，却被宋随云打断，“够了，之前的事情，还提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