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渐：“薛兄年纪弱冠，便中三元，当年也算风无两，何必如此自毁前程呢？”

宴成了阶下囚，褪去红官服，只能穿着囚服被关押在牢狱中，左手臂的确有伤痕，姜渐这才想到，刚才应该让姜溶过来指认。

姜渐也多方打听过，柴原为人，仁下属，并非刻薄之人。他实在想不到，薛宴会和他有什么仇大恨。

不过人都抓到了，就算薛宴长了翅膀，也难以逃脱。明天再指认也不迟。

“可是据我得到的消息，并非如此。是有人指使你得，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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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溶现如今和姜浮住一个院，六叔母差人前来唤姜潇回去，但她绝不肯走。若是回去了，这最后一个糖人，可不能她的肚里了。她一定要吃完再回去，女使也不能来，只得同意。

姜渐和薛宴也算认识。他不是玉京人士，由外地一路考上来，第一次落第，在广文馆中复读，三年后一举夺得榜，也算是年少惊艳。

姜溶已经早早回来了，姜渐未归，不知在忙些什么。闱将近，阿耶作为国监祭酒，几乎要比那些学还要着急，夜里不归，在国监睡下也是常有的事情。

回到家的时候，姜潇手里两个大大的糖人还有一个。

姜溶满面红云，大陈民风开放，未婚夫妻间，见个面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姜渐：“你为何要当街刺杀柴大人，我劝你还是快招了吧，也好少受些之苦。”

宋燕时那个女人，无愧酷吏之名，人落在她手里，肯定不分三七二十一，先打一顿再说。如果是前世，姜渐肯定不赞同。

被行过杖刑的薛宴坐在稻草堆上，那个神采奕奕的他好像已经成了好久之前的事情。囚衣上有涸的血迹，是刺目的暗红。

他今年也不过二十六岁，已然是从五品的大理寺少卿，算得上是前途无量。

他还是执迷不悟。

他：“我早已经说过了，我看柴原那老贼不，想杀就杀了，还要什么理由？”

姜渐摇了摇，他真的起了才之心，想给薛宴一个机会。可惜人并不领情。

不过，现在算是有眉目了。

薛宴听了这话，才抬起来，冷冷地注视着他。往日见到的温文尔雅意气风发仿佛全都是伪装，此刻，他的桀骜不驯和野才全显示来。

第13章 火

但是重来一世的他，好像已经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了。

薛宴垂着，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血和死亡，他都见得太多了。

姜浮叹了气，一路上不知得沾了多少灰尘，还吃得那么起劲，也不怕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