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看不到木夕镇初的桃了……”赵是安仰望着雾蒙蒙的天空，脸上一笑意，语气轻柔平和，只是有些沉重，睁不开，一一闭上，意识渐渐消散，他攥纪长宁手臂的手缓缓松开，最终，落了下去，垂在了侧。

安不放心啊。

她不确定又唤了一声，可注定得不到回答，生命的消亡如此之快，快到甚至来不及说上三言两语，便只留下一逐渐冰冷的尸。

纪长宁心一震，她并非顽石，自是能觉到赵是安真诚直白的情意，可她给不了赵是安想要的回应，神情变得复杂凝重。

“赵是安，”纪长宁终究没忍住哭声来，大颗大颗的泪从眶中滴下来，砸在赵是安的衣襟上，她红着，任由悲伤将自己笼罩，只是哑着声哀求，“你别死，我求你别死，茵茵只有你一个人亲人，你若死了，让她怎么办，求你……求你为了茵茵，为了我……别死……”

我不悔。

“赵……赵是安？”纪长宁瞪大了睛，泪争先恐后的涌来，模糊了她的视线，显得赵是安的面容有些扭曲，像蒙了一层纱那般不真切，“赵是安？”

无论是认识你，还是救了你，亦或是为你挡下这一击，都不悔。

“呼——”冷风过，悬挂一句话树梢上的最后一片叶落了下来，被风向了远方。

“阿宁……”赵是安伸手用指腹掉纪长宁的泪，可他的手沾了自己的血，指腹拂过，留下了一红的血痕迹，仿佛是纪长宁下的血泪，“我不悔。”

“赵是安！”

这世太了，凡人如刍狗，命不由己，在妖和修士显得过于渺小无力，他担心袁茵茵一人无法在这世间存活，担心她会受人欺辱，担心她终日以泪洗面，用力攥纪长宁的手臂，从咙中发声音，急促又缓慢，“茵茵……顽劣，劳你……劳你……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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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飘落了细雨，雨丝夹杂着细碎的雪粒，落在手背和后颈中，激起了一凉意，细雨朦胧，远远望来像是白的烟雾缭绕，人置其中，有模糊不清的。

纪长宁咬着没应答，害怕哭声来，她其实远没有那般勇敢，她会怕痛，会难过，看因为亲人朋友的离开而哭泣不舍，陷地自责之中，却又无能为力。

“阿宁……”许是回光返照，赵是安的声音比刚刚清晰许多，语速虽依旧缓慢，却能听清字语，“你莫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