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舟并未说话，只是恶狠狠盯着穆明方。

“师……”晏南舟沙哑着声音第，每一个字都着血与泪，“师，求求你别不要我……”

正因为明白，他才知自己给纪长宁的伤害有多大，于是，他想着弥补，去挽留，去把一颗真心捧在手中递到纪长宁面前，哪怕被丢在地上踩成一摊烂泥也未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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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晏南舟以为自己对纪长宁是激，对孟晚才是，可孟晚的欺瞒只让他觉得气愤，纪长宁的漠视却令心如刀绞，难受至极，仿佛整个人快要死去，

他死死盯着纪长宁离去的方向， 中没有光彩。只有烈的伤悲，漆黑沉，如看不见底的湖，容纳了世间所有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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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晏南舟又想到了晏家被灭的那日， 他也是这么被丢下， 丢在这冷漠虚伪的尘世间， 靠着满腔的恨意瑀瑀独行， 无可去， 无枝可依，将死之际，是纪长宁从天而降，如黑夜中的一盏灯， 让破烂不堪的自己一变得完整。

那绝望的宿命笼罩着晏南舟，他像一条狗似的趴在地上，痛苦，绝望，气愤，后悔，充斥着他的内心，他瞪着，任由泪下面颊，落在地面开一个痕，心痛的浑打颤，连呼都变得急促。

可如今，他又一次被抛下了， 被欺瞒， 被伤害， 被丢下， 好似从生下来一直在经历这些事，是命运的安排， 是天的历练， 一次又一次，没有人在意晏南舟这个人， 他们想要的不过是神骨，是自己的天赋，是望的满足，除了纪长宁。

这咳嗽声引了晏南舟的注意力，他脸骤变，想起今日是拜何人所此，忙转望过去，脸上的泪痕血污涸成一块儿，糊在脸上看起来稽可笑，明明狼狈不堪，那双却如饿虎，豺狼，雄狮，着猎猎肃杀之气，令人无端到害怕。

“哒——”一阵脚步声传来，在晏南舟旁的阵法外停下，随后响起了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咳咳咳咳。”

“真狼狈，”穆明方笑了笑，“都说你同古圣的小徒弟两情相悦，险些成为侣，可今日我怎么瞧着你对纪长宁，并非同门之情啊，莫不是你心悦之人其实是她？”

可是，他忘了，并非所有后悔都能被原谅，也并非所有人会明知前方是悬崖，还继续往前，于是纪长宁掉了，哪怕自己以筑桥也为时已晚。

经过这么多事后，他早已明白，他对纪长宁的动心，都在一次次不经意间暴不已，而对孟晚却是被行施加的年少悸动。

凉， 一如晏南舟此刻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