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医院的时候，也许是联觉产生了作用，当他看到医院标识的时候，就觉自己浑上下弥漫着重的次氯酸钠溶的味。

他宁愿找个店铺坐着，或者在树荫下等季知轩看望父亲都行，他对这个家不熟，也没兴趣熟络。

“走吧。”齐返摸了摸季知轩的脑壳，发顺溜，神乖张，叫他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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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返找了几块长条形的石，拼起了一个小空间，他把散落在地上的信封、纸片与照片，全捡了起来，混着枯叶与树枝，找了块秃噜的泥地，摆放完整。

至于与季知轩的情，那就顺其自然吧，现实来说，比起情，责任才是齐返的首选，他心底就是有一个声音，想托举兄妹二人一把，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给予他们一帮助。

他是想资助季知娅，也想把季知轩带在边好好生活，先安顿好两人的生活才是重中之重。

季知轩跟在齐返后面走着，一言不发。

“一起去医院吧？”季知娅拽着书包带，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齐返。

火焰还在燃烧，混着各材质的烟，有些呛鼻，齐返拉着兄妹二人，往后退了退。

保护了他。

最初，齐返是不想去医院的，他有些抗拒医院。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看季知轩是否安全，可谁知遇上这档事儿，现在，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要陪着季知轩去一趟医院了。

医院离着不是特别远，比起四十多分钟的村路程，这才半小时不到，齐返觉得完全可以接受了。

三人往回走，路过房的时候，季知娅回屋拿了些东西，背了个包，就跑了来。

随着打火机咔一声响，橙光跃动，灰烟四起，所有的东西都燃为了灰烬。

他们守着这摊火焰，跟在捯饬一个神秘的仪式一样，三人盯火苗。

一切理完后，齐返也松了气。

齐返低看了一手机，已经到了约定好去医院换班的时间了。

季知娅愣了一下，然后。

“刚刚说的话，你们可以考虑一下，还有季知娅呀，”齐返看向她：“李石这人是不是缠着你很久了，魂不散的。”

“没事儿了，都理掉了。”齐返说完，看了季知轩一。

齐返先前说的话，并不是冲动。

季知轩自从那张照片被齐返看到之后，整个人都不在状态，没了一早呼雀跃的神气，这会儿正蔫脑的。

兄妹二人都没有说话，看着火苗越来越小，直到最后一缕烟也消失在风中，齐返拧开矿泉瓶，直接浇了个透，烟灰顺着渗了泥地，变成了养料滋着草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