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檎没答这句话，走过去，犹豫了一瞬，在他旁坐下，“我陪你看会儿？”

迟怿笑了笑，“孟老师，林檎已经成年了，不会还有门禁吧？”

昏暗灯光隐没了他五官廓的细节，只是眉格外黑沉。

迟怿看见孟镜年退后了一步，站定，将目光投向前方，不再看他们。

“迟怿请了一支我很喜的乐队，一时玩嗨了，没有注意到手机没电关机了。”

“嗯。”迟怿似笑非笑, “你舅舅来接你了。”

有意思的对手。

过了一会儿, 他才吩咐司机：“走吧。”

虽然还是平常那样微笑的表情，林檎却觉得有哪里不大一样，他微微垂着，目光藏在长睫的影之下，整个人都多了几分难以琢磨。

林檎来不及细看, 飞快去拉车门，“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回去注意安全, 到了微信上说一声。”

“有片叫《遗传厄运》，室友说很好看，你看过吗？”

“不用再歉了，一一。我说过没关系。”孟镜年截住她的话，神情更加温和，“走吧。”

这称呼像盆冷兜淋下。

“怕吓到你。”

林檎跟了一会儿, 放弃了, 停下脚步，看着他影渐远, 喊了一声：“……小舅。”

“……你心情不好么？”林檎走过去。

第18章

像是给他留空间的意思，但那姿态分明是寸步不让，且因为这一步退后，反而两分属于上位者的，不屑与人手的傲慢。

打开门，走到走廊拐角，才发现孟镜年不知什么时候去了客厅。

没在浴室里耽搁得太久，把脏衣服丢生活台的洗衣机里，启动之后，回到房间。

“没关系。”孟镜年笑一笑，“走吧。”

孟镜年稍稍侧而立，从她坐的位置, 不能把他整个人看全, 只看见他上穿着一件灰t恤，宽而薄的形, 随意站在那里也觉得风姿清举。

林檎忙朝窗外望去。

迟怿还没说什么，她已经下了车, 甩上车门，他哼笑一声, “跑得够快的。”

他懒散地靠着后座, 把烟衔在嘴里，看着林檎从车前绕过，飞快地去了另一侧的路肩上和孟镜年汇合, 随即, 两人就朝着车尾方向走去了。

一直走到1108的门，都无人说话。

迟怿很好奇面对挑衅, 孟镜年会如何应对，但靠在他肩膀上的人这时动了动，皱着眉把抬了起来。

“嗯。”

孟镜年站在原地，等着林檎慢慢走过来。她不知什么时候换过了衣服，白天穿的是t恤和长，现在长变成了一条格纹的不规则短裙，t恤下摆束在裙里，整个人格外显得挑。

林檎还有犹疑，但“嗯”了一声，跟他并肩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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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会儿电视里播放的内容，确定那应当是恐怖片。

门以后，林檎便回房间拿上换洗衣服乖乖去洗澡。

。

孟镜年脚步一停。

林檎原想同他解释晚归的事，然而本说不上话。

等走到跟前，嗅到她上一酒的气息，混在洗发的香气里，几分浑浊。他不大喜这气息。

了些睡的准备工作，却觉得有些渴，又去拿。

没有开灯，只开着电视，他坐在沙发上，电视里的光线投在脸上，忽明忽暗。

“……我睡着了？”林檎一胀痛的额角。

“……实在不好意思，我下次跟你约时间，一定提前确定还有没有其他事……”

脚步声一轻一重，回在沉寂的夜里。

顿了顿，他转过，看着夜中已经隔了一段距离的林檎，很是温和地说：“我是不是走太快了？”

孟镜年转过，“还不睡？”

他原本就长, 一加快步伐她得一路小跑才能跟上。

孟镜年脚步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