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睁开，室内没开灯，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窗帘洒来，将能视。他一动，旁边有人影立刻跟着动。

“你们谁都能抛下我。”他淡淡说着，像在聊天气。

说罢站起来，僵地转走了。

梁北林冷酷无情：“不说话就不难受了。”

绝望铺天盖地。

他觉得自己活了20多年真的很没用，一件事都解决不了。

如今外公和父母的墓碑挨在一起，不说给谁听，都会知的。

“是不是到最后永远都只剩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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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殊楠额上全是冷汗，脑里闪过他和小护士说的话，不知哪句算是说话。他闭着，车辆每一次颠簸都让他难受到想要去死。

“我没心，没有的，他只能陪着我，代替你们陪着我，偿还程家的债，一辈都要在我边。是他先招惹我的，招惹了就要负责到底，外公，你说对不对？”

“我不他，一也不，但……如果他乖一，好好陪着我，我可以既往不咎。外公，你不要生气，我只是让他陪着我，没有上他。”

泪和冷汗濡了，崩溃来得很快。今天莫名其妙的生气，昨天那样低三下四的求饶，再往前，liam中恶毒的话和梁北林毫不留情的一脚，让和神都于极限的人迅速破裂。

梁北林在墓前坐了很久，不知该说什么，怕说的话会让外公不兴。

“外公，我是不是很失败，谁都留不住。”梁北林喝了一烈酒，短暂麻痹了神经，让他放松了些。

程殊楠，很轻地“嗯”了一声。

梁北林往前靠了靠，仔细观察着程殊楠，见他醒了，半晌之后开：“我去叫燕姨过来。”

程殊楠声如蚊蚋：“……难受。”

“怎么了？”梁北林终于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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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清醒过来，是在自己床上。

父母的印象存在于7岁之前，距离现在太久远了，他人生大分时间是和外公一起度过，很多话很多事更习惯和外公说一说。

“不是说我吗，为什么要走，爸妈，你，还有……”

梁北林前浮现程殊楠抓着他衣袖哭求离开的样，真是可怜，可怜到每个人看了都要心。

不上了，难受得两条踩在座位上，抱住膝盖，试图将那眩压下去。

燕姨熬了汤，喂他喝了几，不住叹气：“刚院，怎么又搞成这个样，医生不是说要好好养着，不要压力太大，也不要情绪激动。”

心脏被揪起来，耳边全是自己的哭声，哭到最后断了片，脑里木木的，睛看不清东西。梁北林似乎停了车，急促地喊他名字，他也通通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