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恕正在倾尽全力，拉开弓弦。

盛恕一气，迫自己放空大脑，不去想响片，不去思考比赛的输赢，也不去考虑自的极限。

少年瞄准得当，左手持弓把，右手顺着之前动作的轨迹，缓缓地把弓弦向后拉开。

这神情在日常的季明煦上很少见，太专注又太虔诚，真要说的话，就像是他站在赛场中，拉开弓的那一刻一样。

时间一秒接着一秒地过去。

“盛恕？”季明煦猛地回过，动作快得吓了卫建安一。

“明煦，你们燕京队开始奥项锦标赛的选了，”他一边满是期待地看着一边喊人，却并没有收到回应。

透过他那双睛，卫建安仿佛看见了在遥远的燕京市，跨越起线而站的黑发少年。

在得了那样的病后还有机会再次站在赛场上，对他而言已经是恩赐。

“盛恕表现不错的啊，第一能压小关一呢，可惜力是个问题。听说刚刚在场上响片没拉响呢，这下真是危险了，也不知最后能不能线。”

然后，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在一声声有力的心脏动的声音里，箭过响片。

“他可以的。”

卫建安惊讶地抬看向他，国家队一哥的话语里有一令人心悸的定，他对于这件事是如此笃定，就好像在复述着某项真理。

“咔哒——”

他无奈地撇了撇嘴，“都休息了，你就安心歇一会儿，放松一下吧。你看这个，他们说盛恕去参加全国大赛的选了。”

弓的拉距终于要到达属于他的最佳拉距。

那他现在还有什么理由不去拼尽全力！

好在箭运动员都心理素质上佳，很快恢复过来，应了声是，并且非常情地给季明煦展示着几段聊天记录，自己还津津有味地评价。

“不过力这事呢，倒也不至于限制他太久，等下次比赛，估计没问题了。这次就算了……”

千里之外，卫建安在短暂的休息时间里，翻看了一会儿朋友之间的聊天，从中搜寻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大颗大颗的汗滴落在地。

在弹力作用下，响片回弹，敲击在弓把之上。

“如果是他的话，一定可以的。”季明煦又重复了一遍。

卫建安回过去，看见季明煦正在场下着汗，目光却还朝向靶场的方向。

小明：师兄就是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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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季明煦沉声。

零五毫米、一毫米……

所有人看着盛恕，不由得屏住呼。

这就是唯一的、最好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