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阙不知他为什么会忽然问起这个，正疑惑间却听他再次说：

“堂在走廊尽的左手边。”那人回答得脆利落，已然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当然是来找你。”

连阙将目光落向来人，只见那人正站在半敞的门后，或许是因为时间尚早未穿制服，他的上衣只穿了一件随意而松散的黑衬衫着与之相衬的黑手，金属面也在门内的暗影中染上了一层霾。

“我们两个这么熟，是可以问昨晚睡得好不好的关系吗？”连阙倾靠近，打量着他微侧过的冰冷面：“上次你说别叫你‘温首席’，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自刚刚开始他便将门半掩着，连阙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屋内，顺势便推门走了去。

那人随着他的靠近下意识后退，直至背脊僵抵在后的墙之上。

险些怀疑站在面前的人还是不是景斯言。

“不请我去坐坐？”

次叹般问：“昨晚睡得怎么样？”

“认识？”

“理局已经健谈到问不认识的人昨晚睡得如何？”

连阙边的笑意未散：“昨晚睡得好吗？”

毕竟景斯言从来都将所有事藏在心底，就算受再重的伤或再有芥，也不曾有半分情绪。即便是回到这样的时间节，他也始终依旧冷静得近乎刻板。

“什么事？”

冰冷的面微侧过，看向刚刚那名机甲兵离开的方向。

“还有渴。”

那名机甲兵闻声立刻肃穆行了军礼，径直快步离开。

“你……”机械的声音在视线及那双笑意浅薄的睛时戛然而止。

立在玄关的人似有一瞬的僵，连阙假作不知也未再向房间内走，同他一起站在玄关。

“你来这里什么？”

“有吃的吗？没来得及吃早餐。”

两人已行至目的地，连阙的视线定在机甲兵的脸上，自然没有错过他神中一闪即逝的恐惧与惊慌。

连阙自然地答，却见对方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半分让他门的意思。

“早上六，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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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声音依旧机械刻板，说的话却让连阙微怔在原地。

连阙这才回过神来，忙拦下关上的门，未语先笑：

连阙正继续追问，却被一熟悉的声音打断。

“当然不认识。”

对方似也察觉到了失语，僵别过便想将面前的门关上。

面对他的不答反问，连阙同样假作没有听到，回问：

他的视线越过连阙看向房间的时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