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儿别哭，别哭……哥哥不走！谁也带不走哥哥！”

杜若璞敛去底光，抬手捧住她面颊，声如风，句句却直扣心魂：“我来，就是要与烟儿说清楚的，你要松山书院的书，我便带你去；你要亲睹这天下文章江山，我便领你亲看。”

杜若璞望着怀中梨带雨的妹妹，心一阵刺痛，手忙脚地她角泪珠，自己却又落下新的。

杜若璞却仿佛得了胆，抱着她不肯松手，眸光：“烟儿都舍不得我，我怎舍得你？要不这样，烟儿跟我一起去松山书院。”

“姨母三日前就走了，可你昨日为何还锁门？”

他眸一，语气比方才多了几分冷静筹谋，“爹爹在松山书院任职，唯有将你送去外祖家寄居，你便得日日受着姨母那说教，到时你我天各一方，再想见面，恐怕难如登天。”

杜若烟一愣，脸颊“腾”地烧红，怒瞪他：“你你你，你别亲！”

这番话说得似劝似哄，实则语气极轻，却偏偏带着一不容抗拒的掌控意味。

“胡来！”杜若烟一惊，连忙推他，“这书院名额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哥哥是凭真才实学考上的，你若真辞了，爹爹岂不气？！况且烟儿不是要你不读书……只是……只是……”

“……？”杜若烟怔了怔。

来。

“只一条，烟儿日后，言行皆需依着哥哥，听哥哥的话，不可再锁门拒我，更不可胡思想，惹哥哥心疼明白么？”

杜若烟一惊：“竟有此事？！”

他说着说着，忽然一把反搂住杜若烟纤腰，将她死死在怀中，像是要将她嵌骨血里：“明日我便递折给书院山长，辞去学籍，哪儿也不去，只留在家中陪烟儿。”

他将她往自己怀里微一压，低声沉沉：“烟儿既愿意，需得依照哥哥所言行事，昨日我在瑞芳茶楼与同年会诗，恰逢爹爹与松山书院张慎行山长饮茶，被我撞见。闲谈中我听端倪，爹爹已受山长之请，即将任松山书院博士。”

话到最后，语气轧碎，尾发红，泪光闪动。

杜若烟杏一挑，正再骂他胡闹，忽觉周一

杜若璞忽然倚近她耳畔，低声而笑，那笑意狡黠又从容，竟与方才哭哭啼啼判若两人：“烟儿，哥哥晓得你心里想什么。”

杜若烟一怔，实在瞒不过他，只得咬招供：

“我……我嫉妒！”她目光灼灼，突然攥住他衣襟，“嫉妒哥哥能去松山书院求学，烟儿却被爹爹锁在闺！烟儿也想看那大明江山锦绣如画，也想一展本事！还有，烟儿舍不得哥哥走，不想你离开烟儿半步。”

“你……你早就算好了！”

“只是舍不得？”杜若璞中泪光微闪，偏执又喜地盯着她。他突然凑近，在她颊边轻轻一啄：“烟儿舍不得哥哥，哥哥心里痛快得很。”

杜若烟气得不轻，抬手捶他膛，嗔恼：“杜若璞你这条老狐狸，亏我还担心你会哭坏了！”

这人哭，是装的；说辞得学籍，更是哄她的激将。原来从到尾，他就是故意来试她心思，并趁机立下这桩暗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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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烟心一震，忽然醒悟

杜若璞任由她锤，反将她手掌包怀中，两只长眸弯弯笑开，如日初化冰雪：“哥哥哭，是真的心疼；哥哥算计，也是真的怕，怕烟儿不肯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