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愣住，轿车司机也忙问：“你爸爸什么去了？别哭别哭，孩，你家在附近吗？叔叔送你回去好不好啊？老哥，咱要不要报警啊？”

四肢扭曲地跟另一尸迭在一起，血泊正在往外蔓延，一分顺着人行的台阶落路边的下里，即将跟随复杂的污循环系统在城市地下淌。

平地卷起大风，树叶嘈杂地响，逐渐清晰的警笛声里，庄杳裹住浴袍向人群走去。

烈日炎炎中，一个撑着像是能扛十级台风的黑伞的大男人向她走过来。

透过纷无序的人群，庄杳看到了郁悯。

“肯定早就有人报了。”

“吓到了？”

庄杳重新转，但没走十米远又停下来，仰看了看遮天蔽日的黑伞，又看向比她慢了几步却一直随其后的大男人：“警察同志，您跟着我嘛？”

“不是，这孩……”

“嗯。”

现在是下午一三十二分，郁悯又死了。

……

“不认识。”

黑伞倒下来，挡住了庄杳的大分视野：“吓到了还一直盯着看，我还以为你跟死者认识呢。走吧！”

“嗯。”

“也不是他爸。”

庄杳跟他对视两秒：“酒店门都这样了谁敢过去啊？”

“哦，对不起。”

有人在呕吐、有人在大叫着不知谁的名字、有人在举着手机拍照录像……

老人瞪他：“想啥呢你，被砸的是个女的……哎哟，真是造孽……你问问这孩他爸的电话，打过去让人过来接。”

轿车司机仍然不安：“那的那个呢？”

跟及时从地下赶来上班的黑无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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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场的警察人手不足，又要拉警戒线又要疏散人群忙不过来，虽然即便没有组织的疏散，大多数围观群众也在四散跑开。

刚转走两步，她又被叫住了。

“你是酒店的住客？”

司机和老人同时看向声的庄杳，庄杳摸了摸小卖老板的圆寸，轻声：“是我朋友，不是他爸。”

有一蜿蜒的血到她的面前，郁悯一动不动，任由鞋底被染红。

“刚从外面回来？”

小学生老板突然放声大哭：“爸爸！！呜哇哇哇哇我爸爸还没回来！！爸爸！！！”

“那怎么不去？”

郁悯一动不动，只有蓝的卷发像柔的云，在风中轻轻晃，仿佛还有生机，仿佛还没有完全死去，试图引诱她带着希冀走过去。

有人平地摔，被及时拉起来。

女警语气严厉起来：“那请您离开离开这里，不要破坏现场！”

“……”

这次，老人没再阻拦。

又是楼，没新意，唯一的创新是拉了个垫背的。

她早就不会被骗了，人从层坠落砸在地上闷响早就将她的希望和庆幸砸得粉碎了。

直到举着喇叭的女警到她边：“女士，女士！您没事吧？您是……认识当事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