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崎，要小心路上的机关。”

“哈？这里什么机关也没有啊？副长你是不是喝多现幻觉了？”

……

待两人的脚步与谈声逐渐远去直至消失，你才睁开闭的双长舒一气。

——好险，刚刚那千钧一发的修罗场氛围也太可怕了。

但今夜的麻烦还远未结束。

“装睡装得很辛苦吗？”

院那侧的门被打开一条，冲田携着笑意的问话与寒风一起冷不丁钻来，结结实实把你吓得不轻，慌忙从床垫上坐起。

“你怎么也跑来凑闹？我这里什么时候变成真选组的观光景了？”你瞪着双死鱼愤懑吐槽，余光扫过墙上的时钟，“上就到零了，不和大家呆在一起数着倒计时兴兴跨年吗？”

他却犹如常客一样驾轻就熟走房间，顺手打开灯后在你边盘坐下，满脸无所谓：“那边太吵了，而且我现在没那个兴致。”

“你不是和近藤先生喝得很开心吗？”经历刚才的事件，酒虽醒得差不多，你觉大脑仍是昏昏沉沉的，歪盯着他，过了一会才想明白什么，忍不住勾起嘴角问，“难是担心我和十四郎会发生些什么？”

“才没有。”冲田立刻拉下脸，烦躁努嘴皱了皱眉，在你看来是被说中心事的表现，

“还真是不够坦率，看来你这次没喝醉啊。”你心里觉得这模样倒也可，抬手摸摸他的，言安，“别担心，我和他有约定过，不会在屯所里面来的。”

“那山崎呢？”

“我不，你觉得他有那个胆吗？”

他一时间不再闹别扭，圆圆的双眸忽地睁大了些，似是硌在心中的一块石总算落地。

两人静静对视着相安无话，数秒后，宣告新年的钟声从遥远的神社杳杳飘来，一声一声地敲，直至第一百零八下。

佛家认为人有一百零八烦恼，因此要敲够这个数目，以祈求来年不为旧愁所扰。

那钟声每响一下，你的心便跟着颤动一拍。面前比初遇时那桀骜不驯臭气质又稳重许多的少年，令你幽幽忆起十年前的自己。

你并不怀念那个充斥着战火、离别与血恐怖的时代，比起与战友们一同笑的日，沉闷与残酷的光才是主旋律，所以对如今这既脆弱又不知能维持多久的短暂和平倍珍惜。

可即便在有其他路可走的今天，立场份与那时的你完全不同的他，依然选择拿起剑去战斗和守护重要的事，践行自己所信的武士，的确是个了不起的男汉。

——不能再把他当小鬼看待了。

毕竟这是新的一年，我们都希望能有所成长。

“……你那是什么表情？”发现你蓦然柔和到令他心虚的目光，冲田觉得莫名其妙，上半微微向后倾，意图与你拉开距离。

但你不打算给他像上回那样逃跑的机会，放下成见与不计前嫌是两码事，过去从自己这轻易得来的便宜，必须一以牙还牙加倍奉还，让他知你可没那么好招惹。

“我说啊，你还记得上次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