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霜没理他，撑着床起，愤似的踢了脚被。

她无聊时会翻开词典，发现词典里的词语被裁剪得很准，每个字每个词的义都被标在下方。闻霜反在社件上文字沟通，她始终觉得词语是为说话而存在的。失去表情语气的辅助后，会很容易误解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轻笑声在房间里响起，闻霜坐在地上，面无表情看着他。

闻霜指尖压在那句话上，耳边突然响起他的声音。是太过熟悉了以至于能想象他说话的语气音调，还是心境所致才会让她受不到字句的冰冷，产生了幻听。

王牧池倚在门边，背着光，姿态懒散声音明亮：“看你这样，是还没睡醒？”

闻霜用力眨了下，晃着爬下床：“现在醒了。”

她习惯一个人吃饭，可以选择自己喜吃的东西。闻霜不太理解为什么吃饭时要讲话，吃饭时嘴被占满，本就不太能腾来说话，要也有更好的机会场合，不一定要在吃饭时行。

她回了个好，退微信前收到了新的消息。

闻霜以前从不觉得自己是孤独的。

她从父母那儿得到的关很少，也没有能心朋友。但她从不觉得孤独，也没觉得自己被世界抛弃。有人说闻霜独来独往很奇怪，闻霜反倒觉得什么都要有人陪着很奇怪。

她脚下没注意，踩到掉在地上的被绊了下，摔倒在地。

间穿过，她垂眸整理着思绪。

袋里的手机微微震动，闻霜开消息，是妈妈。

“轻，别把我被给踢疼了。”王牧池憋笑开灯，抢在闻霜怼他前开问，“要吃夜宵吗？”

门被扣响，闻霜抬望去。

【冬至那天留时间，你爸想跟你吃顿饭。】

闻霜自嘲地笑了下，不再去得不到答案的假设。

人无时无刻不在变化之中，后来她一个人坐在路边吃袋装泡面，突然觉得世界特别安静，涌耳朵里的只有风声。闻霜当时特别想跟人聊天，随便是谁，说什么都好。

是王牧池的消息。

小时候闻霜上语文课，桌上会老师要求放一本词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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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牧池敛起笑，摆关心的模样：“摔疼没？”

屏幕幽幽亮起，房间里唯一的光亮。

【要吃东西吗？】

不是想象，也不是幻听。

如果，如果当时是站在妈妈面前告诉她自己考上了宜大，那么聊天框里那句知了是否会染上温情的彩，带着为她兴的喜悦？如果，如果此刻她们面对着面，白框里的黑字转成有声音的对话，是否会比她想象里的声音要更温柔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