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悠试探着：“喂？”

他眯着睛佝着腰一步一步往前挪，免得看差了从长长的台阶上骨碌下去。

一张容月貌的脸现在他前。

他边走边念叨：“咱们先在第一排坐一会看看电影，不好看的话咱们再换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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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又是低低的应和。

听到后声音不对，尤浩戈慢动作转。

他拉着那只小手慢吞吞往前挪：“前面是台阶，慢啊。”

突然，红鞋的左脚朝前迈一步。

她举起手机，用背面的手电对准那双鞋，同时拨打尤浩戈的手机。

他还得提醒后的秦悠：“小秦同学你跟我，这里太黑了，你别磕着碰着。”

秦悠张了张嘴，没敢叫声。

场位于影院最后面，尤浩戈打走在前面，小手电只够照亮他迈去的那只脚。

秦悠摸摸兜里的泳镜，罕见地没敢立上——这要是一望去整间电影院都坐满了……

秦悠的心颤了又颤，她没听到手机铃声，也没听到振动。

后传来幽幽的一声：“好啊。”

尤老师这是让邪祟给吃了？

秦悠踮起脚向第一排张望。

她打量环境这一会儿，尤浩戈已经去到前面了。

是坐到座位上去了？

黑灯瞎火，一亮儿都没寻见。

尤浩戈朝后伸一只手，果然摸到了一只冰冰凉的瘦小手。

看这电影院的节约程度，秦悠相信老板是不会砸钱更换的。

她气，打算先跟尤老师商量一下。转一瞧，尤老师不见了。

红鞋上面空空，那就只是一双鞋，没有脚，更没有鬼。

秦悠赶在话筒里响起刺耳怪笑的第一时间切断了通话。

嘟嘟两声之后，那边接通了。

~

那鞋随着她的移动扭转一百八十度，鞋尖依然冲着她。

秦悠跨过红鞋回观瞧。

地不过百平，大灯一关，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座椅共有三排，两面是三座，中间是七座，满打满算能坐百十个人。

一飘忽到辨不清是男是女的声线回答她：“你是在找我吗？”

其实他们想坐中间来着，这样前后左右都能兼顾到。

冲这生怕人找到的地理位置，秦悠有理由怀疑电影院建成至今就没有坐满过。

手电光被尤浩戈宽阔的背影遮挡大半，到秦悠这基本就不剩什么了。

秦悠上移手电光。

就好像有个看不见的人穿着鞋，始终注视着秦悠。

鞋面上绣着不说本认不来是什么的样。

秦悠只好掏手机，手电功能才打开，小小的光圈里现了一双艳红的鞋。

~

秦悠抹一把脑门上的汗：祝那邪祟好运吧。

店主为了省钱，大灯好几年未曾开过，只在门给他俩发了个很有岁月痕迹的小手电。

他听到后低低地应了一声。

秦悠耸动，颈后嗖嗖冒凉气。

可店主说屏幕年太多，显影有模糊，坐中间看不太清楚。

秦悠借着推门来那亮光瞧见最后面一排座位破破烂烂，不是缺了椅靠背就是没了坐板。

听上去就在他背后。

秦悠摸摸下，有熟呢？

尤浩戈又往下迈了一阶，目测再下三阶就到第一排了。

~

话筒里静悄悄的，只有稀稀拉拉的电刺啦声。

她瞄一那双一动不动的红鞋，慢吞吞往第一排挪动。

不会还是当年事的那些座椅吧？

秦悠搓搓手臂上的疙瘩，怕不怕是一回事，打不打得过才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