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浩戈在侧划拉两下：“这是棺材四，你拿着钉要钉棺材盖。”

尤浩戈披着好不容易从雨棚边角扯下来的塑料布跑来河边时，一人一鸭蹲在一块看着什么。

在她假装要落锤砸钉的时候，尤浩戈忽然抬手，扒住了并不存在的棺材板。

尤浩戈义正言辞：“我有优先购买权就足够了，钱还是要算清楚的。”

秦悠：“你买它嘛？”

更别说一下雨就疯长的天和泥菜园了。

~

手扒正对着钉。

秦悠担心鸭撞上它会把小细脖扯断，一甩渔网要行捞鸭上岸。

秦悠忽然觉得轻飘飘的骨咋这么沉呢。

她把尤老师选中这几个先清理净，装在小盒里给他。

就是这么巧，家里的盐用完了。

雨天饭是个难题，虽然屋外锅灶、冰箱、堆柴火的角落都有雨棚遮挡，但这是三个雨棚，中间隔远。

尤浩戈：“钉手这个可遇不可求，你留着防。其他那些卖价。”

鸭的小短对抗不了如此汹涌的，好在它不怎么灵光的脑浅浅发挥了一下作用——它把脑袋挂河面的蛛丝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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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余下这些就是普通棺材钉，钉过死人棺材的。

秦悠却是没什么胃，挑起几面又放回碗里。

不是她挑，实在是没加盐的面条有过分难以下咽了。

尤浩戈的眉飞起老：“我才几天没来，你这居然多了这么多好货。”

这批钉先放旁边，秦悠又拿来了骨钉。

这下秦悠整个人都冒凉气了。

唯有鸭很兴奋，在大雨里跑来跑去，一串泥溜掉河里了。

尤浩戈要给钱，秦悠不收。

尤浩戈坐起来，接过钉：“也可能是人压没死。”

尤浩戈：“这是骨钉的一。取骨的都是用特殊方法饲养宰杀，然后生脱骨，削尖脚掌这，掏空里面的骨髓朱砂，只要骨钉没有损坏，每次新朱砂就可以重复使用，可以很轻松地刺穿僵尸表层的甲。上面的符咒也都要一气呵成，刻错一笔这只就白死了。”

鸭在网外的小短蹬啊蹬，尖尖的指甲不小心勾住了从它旁边路过的不明大。

这些乍看像从厨余垃圾里挑拣来的骨都是克制僵尸的法，比棺材钉效果还要好些。

而活人被钉在棺材里等死已经够惨了，还有一只手被钉在钉上，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栗。

秦悠：“……”

尤浩戈拿起两个骨钉，又拿了两个普通棺材钉：“这些我买了。”

有些僵尸表面十分，棺材钉得搭大锤才能钉得去，可谁家法师降妖除时带锤呢。

秦悠被他了钉，被迫合演。

秦悠：“……”

尤浩戈：“……”

看钉规格和新旧程度，跟钉手那个是同一。

看它玩得不亦乐乎，秦悠转要往回走。才一转，她就瞄见上游有个黑黢黢的庞然大顺而下。

尤浩戈嗦一面条，吃得贼香。

假人帮着抱来柴火，俩人烧煮面，一人捧个碗坐在雨棚里，活像两个无家可归的浪汉。

秦悠后颈嗖嗖冒凉气：“刚要诈尸就被钉住了？”

尤浩戈：“被钉的人也许是假死缓过来了，也许就是被活埋的。漫长而痛苦的死亡过程会滋生无限怨念，都聚集在这钉里了。它比普通棺材钉更有威力。”

尤浩戈忧郁望天：“我还有十年的坟要挖，总得以防万一吧。”

秦悠在钉手那钉上系了绳便于区分。

一网成功兜住鸭。

自家那几个也都成了雨打的小黄，各钻棺材不来了。

秦悠想了想：“有理，先把昨晚的住宿费结一下。”

秦悠怕它被湍急的涨冲走，赶披上雨衣跑去河边。

秦悠把其他钉给他看，惴惴地等同步鉴别。

秦悠望向远空的雨帘，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歇的架势，这要是连下几天，她家就揭不开锅了。

别钉钉时那人死没死，这会儿肯定是没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