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白脸贴在窗上，正冲她笑。

脸廓之外的一圈与室内的暗稍显不同。

苏尘眨眨，看看她看看反复被老踢飞的鸭，迟疑：“小秦，神病院不收非人类。”

比如秦悠捡到的这张画纸。

秦悠望向锁在院中心区的住院楼，每一扇窗都是黑的，然而总有那么一两张脸能清晰地落她的里。

秦悠跟他们不熟，哪好意思让人家去托人情，便在谢后委婉拒绝了。

当秦悠派发下一个追垃圾任务，鸭将凑到了老的蹄底下。

秦悠翻过的垃圾桶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此刻却被这两桶垃圾开了界。

苏尘：“幸好多看了十分钟恐怖片，不然今晚陪小秦探险的名额就不到我了。”

上上任守墓人是个老大爷，在墓园守了三十年，年前被家人劝着离了职。

苏尘：“应聘者上岗第一天就被墓园里的鬼影吓得一夜未睡，我去看过，都是偶尔能显形的游魂。”

白校长夜嘲讽：楼上二位还用演么，我以为你俩一直都是呢。

秦悠看着看着脊背就冒凉气了，她怎么觉着这张画上的白大褂们不太像人呢。

苏尘是最后冒泡的：还记得我代购那个手串么，他的前任守墓员就住那里。

可招聘守墓人不是件容易的事，首先得胆大，命数也得跟这类工作相合才不容易事。

秦悠在考虑了一系列偷溜去可能引发的后果以后，发了条朋友圈：求神病院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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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园埋葬着它们的尸骨，未到真正离去的时间，墓地就是它们的家。

秦悠正要回复，苏尘的电话先打了过来：“小秦是在神病院大门吗？啊我看见你了。”

只站门，猜什么都是白扯。

上任是个五十的大叔，是墓园临时找来替班的。

求购手串那位是两个月来唯一的应聘者，各方面不是那么适合却也就此上岗了。

墓园看在他是临时班的份上也没求什么。

苏尘笑眯眯：“是呀是呀，我刚钻被窝就看见你的朋友圈，真巧。”

图是伫立在黑暗中的神病院。

沈青杨不甘落后：我演神病肯定比尤老师像，我是专业的！

如果不存在妖邪，神病就只是一疾病。

尤浩戈第一个回复：我没人脉，我可以是神病。

鸭省去一半力，寻回垃圾若。

守墓人不光要看大门，还要在每天祭拜时间结束后打扫墓地，将那些放坏了的供品收走丢掉。

留过联系方式的老师和同学纷纷留言，转好几层关系倒也能联系上某位医生或病患家属。

秦悠：“……咱还是先说说守墓人的事吧。”

白校长回秦悠：求你消停吧。

秦悠仰一瞅，苏尘御剑正降落呢。

~

就如三楼某扇窗。

秦悠无法想象到底要多白的脸才能在四周全黑的环境下隔这么远还能让她看这么清楚。

她用手机镜放大再看，才发现那是一张白纸上画的人脸。

秦悠：“……”

打从上班那天起，大叔就疑神疑鬼，成天缩在值班室里不敢门。

可当妖邪真实存在，神病人的疯言疯语，会不会是实话实说呢？

秦悠脑海中闪过个念：不会是涸的血迹吧？

神病人通常是对世界的认知产生不同常人且难以理解的异变，叠加妖鬼怪吓疯特效，病人的表现形式就更多多样了。

于是替班这位被迫守墓两个月，疯了。

月亮是黑的，穿条纹的是白的，穿白大褂的是虚的。

秦悠：“我不是来探险的。”

~

秦悠：“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