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旗不甚在意摆摆手。

秦悠放心了。

秦悠颇欣，年轻人的执拗是双刃剑，用好了是韧不助力成功的钢铁意志，用不好反倒成了裹足不前一败涂地的绊脚石。欣欣跨这最难走的一步，说明她终于懂得如何用好自己手中这柄利了。

这边就剩下几张熟脸，都是那次跟王旗遇险被救的同学。

宿舍楼里的脚步声，夜半场上的白衣半透鬼影，堂饭菜动不动就像被享用过的祭品那样毫无味，等等。

秦悠找一圈，没看到欣欣。

学校里应该没有特别凶的鬼，闹事的也并非那些惨死在小诊所的亡灵。

秦悠掏一叠符纸，在手心上摔两下。

这里只有三年级，人数不多。

秦悠循声望去：“王旗？”

可自从学生们搬到这边，诡异的事还是接二连三发生了。

正如她所料，烧废的符纸、碎八的八卦镜、裂得能当拼图拼的符牌，应有尽有。就是报废得过于彻底，秦悠纵有巧手也救不回来。

后来诊所被举报被取缔，关门了好长时间。

“学校怕问题，特意扒了诊所的旧楼当场，宿舍楼和教学楼都盖得远的。”

有人看到了秦悠：“小秦？”

王旗作为驱世家弟、驱系王副主任的儿，他这话分量十足，学生们又一窝蜂挤到这边，一只只手从铁栅栏门里伸来，伸得老长。

下课铃响，学生们一窝蜂挤到门抢购包。

如今玄易的成人班开设在即，于她便是又多了一条可走的路。

寻常鬼魅不会也不敢来，但这不影响它们近距离围观。

她的目标始终如一，走哪条路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正巧这所中打算建个新校区，专门给需要静心苦读的三学生备战考。

阿姨讲得惊心动魄，秦悠听得一脸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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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悠：“……”

阿姨指指校园东南角的三层楼，那是宿舍；东北角的二层楼是教学楼和堂。

一趟耗时耗力，秦悠实在舍不得。

秦悠清楚这是所有学校的通病，赶走一批很快又会再来一批，因此不大事通常不会专门请大师来理。

秦悠带来的符纸被抢购一空，学生们又转回到阿姨那去抢包。

阿姨先买两张符纸压兜，这才一改愁容：“闹法可多了，这个校区是去年才投使用的，以前这里是个黑心小诊所，医死过很多人。”

王旗跑到人少的角落，笑嘻嘻问秦悠来嘛。

秦悠又问起学校闹鬼的事。

楼以外都是场，暴晒在光底下倒也不觉得森。

于是秦悠掏特意带来的符咒，跟门卖包的阿姨并排摆摊，顺便问问学校里都是怎么闹的。

终究是真的有鬼，这里的符咒才会消耗那么快，废得也足够彻底。

比起城郊，位于城区的诊所更方便学生周末回家，校方便把这里盘下来，改建成学校。

中所在地不归垃圾山收，只是随着学校闹鬼消息传播越来越广，负责这片收垃圾的人就只在正午光最烈时来收一趟。秦悠来得早，垃圾桶里有什么一目了然。

都说学生气重，能压住邪，其实学生恰恰是邪最钟的群——亡灵最渴望拥有却失去了的是生命，而学生们正于生命力最旺盛的年纪。

王旗搔搔后脑勺：“还是想考的吧。”

回垃圾山放好新捡来的破烂，秦悠开始图索骥，直奔闹鬼传闻最丰富的一所中。

王旗说欣欣去上大学了。

王旗一副秒懂的模样，扬手呼：“这位的符纸很灵验的，有人要买吗？”

坠河丢魂事件过后，欣欣在医院陪了男友赵弘枪好几个月。上的血在现实的打击中迅速冷却，她清楚如果不是自己一意孤行，她和男友不会有此一劫。与其一棵树上吊死非考玄易不可，她还不如一边继续学业一边自学玄门术法，而不是把力和时间都放在日复一日的复读考学上。

尤老师说过，这才是校最常闹鬼的缘由。

秦悠有些惊讶：“她不考玄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