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灵假装听不懂，往那一坐两望天。

“那个老鬼要么是个家族为之荣耀的名人，要么常保孙平安才得后世供奉。”

所以死者的死是一场纯纯的意外。

沉默多时的尤浩戈却在这时开了：“我们没有保鬼符，但可以保你渡过一劫。”

秦悠对练邪术之人的全认知都来自于前世的电影和小说。

秦悠满怀歉意直搓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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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浩戈问：“你最近在嘛？”

老鬼惊诧万分：“你认识我家那小孩？”

老鬼详说晚辈的遭遇，秦悠越听越耳熟，不自觉说她因那条血袖报警时得知的死者名字。

老鬼家族里有个晚辈意外过世，死得很惨，魂魄化为厉鬼闹得家里不得安生。家里过年祭祀祖先时跟老祖宗诉苦，老鬼既不想活着的后辈受厉鬼侵扰，又想捞一把化鬼的晚辈别被法师打散，趁它沾上人命之前把它带回祖坟。

坠楼的人在天台上跟人争执，被推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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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激动起来：“当真？”

尤浩戈：“你怀疑它是被练邪术的人抓走的？”

老鬼叹气：“家里请的大师都是骗钱的，没本事收它。那孩只在家里闹过，也不太可能引来路过的人把它收走。”

等老鬼一走，秦悠急忙问尤浩戈什么是保鬼符。

尤浩戈：“世间万皆可走修行之路，鬼也不例外，修行到一定阶段就要渡劫。天雷至，对纯的鬼魅伤害极，因此只有修炼到极致的鬼魅才会迎来天雷考验，前面都是各历练和考验，以及很多防不胜防的意外，稍有不慎魂飞魄散。保鬼符能在关键时期救鬼一命，类似于有驱邪避祸效果的护符。”

老鬼夜后再来垃圾山，跟他们商谈保命细节。

死者好好走在路上，被坠楼的人砸成了饼。

尤浩戈纠正她的认知：“刻石的人修的是正统，只不过后来自己把路走歪了。剧组那个就是学了来招摇撞骗的，压没正经修行过。练邪术的人从一开始就是旁门左，什么都得来。”

它嫌搬那么多金来来回回太麻烦就堆在垃圾山下了。

老鬼：“我想买一张保鬼符。”

老鬼重重。

人们重视祭祀拜祖，也只针对近两三代的先人，很少有人会连几百年前的祖宗也一块祭拜。

尤浩戈倒不觉心虚，要不是误打误撞把老鬼当鬼挂树上一宿冷风，他也不会承诺帮老鬼渡劫。

可它从年初一找到现在也没找到那个厉鬼后辈。

老鬼“啧啧”两声，问秦悠：“你这真不卖货啊？”

尤浩戈淡然：“当真。”

老鬼答：“我常年在祖坟清修，最近族内后辈了状况，我就来替他们瞧瞧。”

秦悠：“……”

老鬼：“成！”

秦悠既没听过也没在书上看过，只好摇。

秦悠叫来怨灵傀儡，让它把元宝还给老鬼。

死者在坠楼人跌楼外那一刻走一楼门市的快餐店。

秦悠摇：“我只知他死得确实很惨。”

造成他死亡的人却是一桩刑事案的死者。

尤浩戈：“你想想它堆你门的金，不是每个鬼都拿得来的。它应该是个常年享用孙供奉的老鬼。”

秦悠咋，靠保鬼符就能一路闯关的话，岂不是所有鬼修都能笑到最后了？

影很有长者风范，受了香火更不与这两个小年轻计较。

他望向垃圾山，别有意幽幽地说：“总归是个有基有福报的鬼，机缘如此，大难临却命不该绝。”

成天跟妖鬼怪对着的秦悠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跟鬼魅成为同盟，更没想到自己会成为老鬼躲过大劫的机缘和福报。

秦悠试探问：“你想买什么？”

人各有天命，祖辈也不能涉，但可以替后代们化解一些小灾小难。

百余年没见过面向妖鬼怪营业的店铺了，它为表诚意特意携重金登门，没想秦悠不在家。

在她的概念里，刻石那位和胡转灾祸给别人的剧组坐镇大师都算是这一类。

这个念一冒来，它就知它自己也已在劫难逃，恰好看到秦悠的车上贴了售货标就想碰碰运气买个保命符，看是否能平安渡过大劫。

所谓机缘，没有一个环节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