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窈的控诉还在继续。

“怕——这只是个梦，本没有重逢，也没有在一起；更怕这不是梦，我们重逢了，可你还是会离开。所以我总是提醒自己，不能太沉迷，得保持清醒理智，不有没有你，我都要好好生活……”

“你这个臭矮！你就该一辈那么矮！”

“我不走。”

箍在上的手臂绞的林窈几乎无法呼，可她并不想推开这个怀抱，反而用力回拥住。

“对不起。”周仲霄声音低哑，脸埋在她颈间，一遍又一遍：“对不起……”

“嗯。”他的声音哑的可怕。

林窈怔愣片刻，喃喃念了句：“那又怎么样呢，你不喜我，也不喜江夷……”

零碎碎，颠三倒四。

目光终于慢慢落在他脸上，她持续思考，回忆，着肩膀的手改为圈住脖，她重新拥抱住他，声音很轻很轻：“像梦一样……有害怕……”

就像她这一周来反反复复的态度一样。

“怕什么？”

他抱着她，认真的说：“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耳边的气息一沉，林窈到绕在上的手臂慢慢绞，这个姿势两人都看不到对方的脸，她听到他涩然的说了句：“对不起。”

“周仲霄。”

多神奇啊，她随一句，他脑里便自动生成前因后果，连场景都清晰。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信我？”

“我知你要走，我以为你会跟我说一声再见，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讲话，我一直在等你跟我说话……”

可她在单方面倾诉完一切之后，整个人好像完全放空了，说的话跟没有思考一样，不禁让人怀疑她是真心思虑后得的结论，还是因为一直以来的遗憾才补上的这一句，等到宿醉之后，又一推四五六，全不认了。

“我特别难过，可我不知该怎么办，你还笑话我……谁要你的破笔记本！”

周仲霄微怔，他以为她会追究过往，一理清，一件件声讨。

“我一个人，吃不下两碗面……”

她憋了太久，比起他的忏悔、解释和弥补，她似乎更急于先把自己清空。

“我去找你，还把我妈妈给你买的衣服丢到地上……”

周仲霄彻底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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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窈脑袋动了动，嗡声：“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林窈发一声醉醺醺的哼笑，“我不信……”

怀中的人反映一瞬，两手住他的肩膀坐直了，微弱的光线映照她因为醉酒而格外纯真呆滞的脸，像是在惊讶他说的话，半晌，她好像找回了一些记忆，喃喃念：“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