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班厂门的工人并不多，大概就是三百来人的样，大多是些老工人。不一会，人就稀落下来，渐到零零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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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班台上是不兴压玻璃板的，压上就成了土老板。

从此以后，赵总办公室看照片成了林家书每天上班的一个内容。而每当赵总不在的时候，他会坐在赵总的位置，看着那张照片神。有一次，他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吓了一大。为了不被再次打扰，鬼使神差，他竟然把话筒取下放在一旁。结果，还造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如果赵青成是来这里等候她，那倒是一个目睹女芳容的机会。想到这里，林家书的心也开始加快。虽然照片上的年龄推算，她比赵青成小几岁，也是四十的人了。但是，人迟暮，徐娘不老。说不定，那照片的女人此时更加丰姿卓约。心里这样想着，不禁转过去看赵总。

公司几位副总都把老式的办公桌换成了大班台，林家书问过赵总要不要换。赵总挥了挥手，不换。赵总一直不肯换成大班桌，恐怕也与那张照片有关。

赵青成目不转睛地看着东风厂的大门，此时，更准确地说，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一个人。那人在大门下了自行车，推了大门，又上了车，迎面而来。

让林家书特别留意的是，那上面有一个小女孩，尽也同样的装束和穿，但看去却非常神，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女孩既有那一看上去的，看得多了，林家书还看女孩从心里的那。都说睛是心灵的窗，林家书就是从女孩那双里看到的。

赵青成看着东风厂下班来的工人。总办秘书林家书却在悄悄看着赵总。

作为赵总的秘书，林家书在赵总办公桌的玻璃板下见过一张赵总多年前的照片，照片被放得很大，上面有七八个人，个个都穿着军装，带扎在外面，臂上带着红卫兵袖，用现在的光看，既土气又幼稚，土气是其穿，幼稚是一个个昂首，一副得天下者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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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赵总在等什么人，见东风厂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赵总并无焦急失望之，相反，却有些许张或者说激动。心里不免奇怪，如果是见东风厂的厂长，直接把车开去，还怕他不见。

女孩天真稚气，她挨着赵总。那双睛更是迷人，明亮灵动，说不的清纯透辙。比之现在随可见的女照片，那土里土气的军装，反衬她更有一山泉般清纯的气息。

跟随赵总多年，见过官长，赵总仍能应付自如，何况区区一个东风厂的厂长。突然想起赵总下午专门让张帆陪他到商店里买了一大堆礼，现在，那些东西就在车里呢。心里猛然，闪过一个念，赵总……莫非是见以前的老情人？

这个突而来的念并非空来风。

但很快，林家书就发现自己完全猜错了。

由于照片上的人都是目视镜，因此，每当林家书注视这幅照片的时候，总到那双睛是在看着自己，与那样无邪而纯真的神对视，林家书自己不禁脸红心起来。

事情的平息被归咎于清洁工。而清洁工自己也说不清是不是自己拭电话的时候取下话筒而忘记放回去。自此以后，林家书再到赵总办公室，再看到那双睛，心里就会一丝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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