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文彦博的话？”

“我告诉你，文彦博兴风作浪，这么多年，如今到了遭报应的时候，谁也救不了他！”狗牙儿轻蔑一笑，“我已经拿到了证据，他鼓动请愿团，拥立老爹登基，居心叵测，用心险恶，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他的脑袋谁也保不住！”

“梁大叔还抱过你，你在人家胳膊上撒呢！”小彘毫不客气：“你能下得去手？”

狗牙儿说完，大笑着走卧房，倒就睡，没有半分钟，鼾声如雷，震得耳朵嗡嗡作响。小彘看着哥哥这样，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但仔细推究，请愿团毕竟和其他直接扯旗造反的不同，而且大宋又向来不以言获罪，老文的案属于可杀可不杀。

“他答应了？”

文相公，我也就能这么多了，是生是死，要看你的造化！

小彘叹了气，他本来想先来一波温情攻势，没想到大哥这么决，他也没法，只能说：“哥，你要是觉得手里的证据足够，当然能决了文相公，我也无话可说……但是，据我所知，加请愿团的人可不在少数啊！难不成都杀了？”

“张相公，现在文宽夫已经被拿下了，你不需要替他遮掩，文彦博到底和海外的叛军有没有勾结，你从实招来！”

这话问住了狗牙儿，请愿团标榜是用和平的手段，劝退赵曙，拥立秦王登基……当然了，想要改朝换代，那就是造反，就是谋逆，应该千刀万剐。

狗牙儿努力睁大睛搜寻，这才发现，小彘一脸笑容，正给他盛了一碗汤，等着他呢，“哥，你累了吧，快喝，补补。”

“没！”张方平很老实：“当时文相公教训过我，他说主张恢复金本位，只会对掌握货币的金势力有利，秦王的作为，是对老百姓好。”

小彘嘿嘿笑：“哥，你知，我是两手不沾，这是你弟妹熬的，足足用了三个时辰哩！”

狗牙儿的确饿了，伸手抓起汤碗，正要喝，突然放了下来，沉着脸：“这是你的手艺？什么时候会煮汤了？”

张方平叹半晌，才开：“我的确联络过文宽夫，希望他面帮忙。”

比如军方，老王家军的梁大刚和张铁锤，这两位都是王老爹的手下，如今退役，赋闲在家，他们只认王家，不认赵家，自然加了请愿团。

兄弟俩就跟斗似的，互不相让。

另外还有一个缘由，就拿请愿团来说，有不少支持王宁安的人也卷其中。

此刻关押文彦博的院落，王宁安悄然驾临，直接来到了老文的房间，开门见山，“我想知一件事，请宽夫兄如实相告！”

听到文彦博被抓，张方平居然咧着嘴笑了。

“张方平，这是文彦博的真心，还是他信雌黄，糊你的？给我说实话！”

狗牙儿气鼓鼓的，“就像你没有过似的！”

还没等小彘说话，狗牙儿就发飙了。

这就怪了，老文什么时候如此有守了？

文家也搜过了，的确没有发现老文和金势力合作的证据，难就没法定文彦博的罪？狗牙儿急红了睛。

“你丫的想什么？莫非是要替文老匹夫说情？”

还有向好，吴世诚，许……几百人都卷其中，虽然他们不是始作俑者，但是要是置文彦博太狠，这帮人也好不了。

“二弟，算你有本事，请愿团的事情，我可以抬贵手……但是，你别忘了，文彦博还和叛军的案牵着，只要让我查到了他和理学勾结，资助海外叛军，到了那时候，谁也救不了他！”

伴随着文彦博落网，除了一些小虾米之外，重要的目标，几乎一网打尽。

张方平把两手一摊，“文相公怎么想，只有他自己知，可我敢确定，他就是这么说的！”

对峙了一会儿，狗牙儿突然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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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牙儿听得傻了，不对劲儿啊，姓文的能说这话？

“是她！”

狗牙儿猛地一顿，瞪着通红的睛，凶戾的光。

休息了大半天，狗牙儿恢复了状态，他喝了一盆稀粥，啃了两个，恢复战斗力，直接冲向了关押张方平的牢房。

狗牙儿的两条都打晃了，睛也睁不开，他最想睡一觉，好好恢复一下神。

看起来所有老臣，一切反对王宁安的力量，都要清扫一空，谁也别想侥幸！黄泉路上不寂寞，老夫死而无憾了！

抓捕的人太多，行动又必须迅速，迟则生变，他每天只能睡一两个时辰，甚至还要连轴转，哪怕铁打的也扛不住。

刚迈步走近卧房，突然一郁的香气直刺鼻孔，闻一，都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