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吧，让我一个人呆一会。”

“殿下，时辰到了，该喝药了。”

往日英姿飒意气风发的燕挽亭，瘦弱的如同一个久病不医的垂死之人，双眸黯淡无光，面上无甚表情。

这句话，这一年来阿素每日都要听好几遍。

喝完后，她将碗还给了阿素，神情木然眉都不曾皱一下。

可最后她得到了什么。

甚至！

一直到阿素开了窗，把药端到了她面前，她才缓缓的抬起了。

可她没有办法，她只能退下。

偌大的里，好似就剩下她和殿下了。

“今日可是七月二十五日。”

只要她屋，送了饭菜送了药，燕挽亭就会同她这么说。

他生前是多么的疼殿下啊。

燕挽亭怔了怔，双眸空的直视着前方，木然。

甚至当初先帝走的时候，也不肯就见公主殿下一面。

她只能每次从屋里来后，偷偷的躲着自己一个人哭。

阿素一僵，她缓缓放下手，垂了。

好像这天下，这偌大的里，就只剩下阿素一人，是真心的对待她。

看着不过一年殿下就瘦弱至此，每日都待在屋里，一年了似乎都没见过光没透过气。

献妃娘娘走了，了辞前辈走了，福安小太医走了，就连...凤游也走了。

昏暗的屋里，燕挽亭坐在床榻边，一动也不动。

到了夜里也不敢睡，一睡着就要噩梦。

人也清减了许多，瘦的几乎快要见骨了，浑上下散发一死气沉沉的颓然。

死气沉沉的待在这个屋里，关上门关上窗，就坐在床榻边，一坐就是一整天的发呆。

殿下这么，何尝是为了一己私，她为的分明是燕国，分明是燕家的江山啊。

自己的父亲到死都不原谅，兄长记恨，将她困在紫熏中不让她踏半步。

阿素没走，她蹲在燕挽亭前一动也不动，她抬看着燕挽亭，眸中已然是闪着泪光。

还有献妃娘娘，走了之后便再无音讯。

关上门后，她蹲在门边止不住的啜泣。

“殿下，婢今日碰到陛下了，陛下瞧上去不生气了，明日婢去跟陛下请命，让陛下放您去走走可好。”

阿素哽咽的轻声开。

燕挽亭摇了摇，只是轻声问。

阿素无力又心疼，她没有办法让燕挽亭开心一，也没有办法能劝她放下执念。

燕挽亭默不作声的伸手端过了药，放至边，一仰便将碗里她昔日避之不及的苦药一饮而尽。

“殿下，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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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燕挽亭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她才。

殿下成日都是这副样，药倒是肯吃，可饭菜每回都吃了几就吐来。

阿素忍着鼻酸意，慢慢的蹲下，将药递到了燕挽亭面前，像哄一个孩似的，轻声。

“殿下，您怎么又把窗给关上了。门关上就好了，窗也关上，屋里黑乎乎的，您也不怕绊了脚。就算不怕绊脚，也得透透气不是。”

当初庆州城那三十万人，仿佛变成了冤魂，就藏在公主殿下的梦魇里，只要她一闭上，就要来找她索命。

阿素把碗放到一旁，从随的小锦里倒一枚饯，双手捧着给燕挽亭。

“那明日记得把屋里都上蜡烛。”

怎么就到了最后，都快要闭了，还是不原谅殿下呢。

一边絮絮叨叨。

可燕挽亭看也没看她一，依旧望着角落，一动也不动。

“是，婢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