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人瞧见自己可怜的死状吧。”

绿阮见夏秋潋一滴不漏的喝下了酒，满意的笑了笑。

只是那笑容看上去却有些僵，像是笑又是像哭，眉间也有些悲凉。

“绿阮，算是我这将死之人最后一件心愿，你也看在你从小就和青鸢一起长大的情分上，莫让人欺凌了她。”

夏秋潋慢慢的挪到桌边，轻轻坐下了，她执起刚刚放下的书卷，看着那纸张上漆黑的墨迹。

“二小放心，我自会关照青鸢，您...保重吧。”

绿阮急急的转过，冷着声音应了，然后挥手叫人拖着昏了过去的青鸢离开。

门关上了，人也走了。

就连桌上的那蜡烛也快燃尽了。

腹中灼的仿佛火烧一般，夏秋潋的收拢手指，将手中的书卷抓的有些起皱。

快要死了吗。

呵，也好。

细细回想这半辈，对不起的人竟如此之多。

她对不起爹娘，对不起青鸢，对不起燕国人，对不起皇上。

但她最对不起的，是燕挽亭。

那个蠢女人那么信她护她，却被自己背叛的国破人亡。

稠腥的血从夏秋潋的鼻间淌下，她蜷缩着趴在桌上，轻轻的息着，眸里的光亮一一的黯淡下去。

夏秋潋甚至能觉到自己的在慢慢变凉。

她突然想起了一些往事。

她的一年四季都是寒凉，到了秋冬更甚。

燕挽亭每回下雪时，总到她的寝午睡，抱着一个烘烘的小炉，又抱着她。

她知燕挽亭怕冷，又抱着个冰块似的自己，一边皱着眉哆嗦，一边又越抱越。

那时她总是无奈的问她，怕冷又抱着自己作甚。

燕挽亭却抬瞥了她一，懒洋洋的哼唧了一声，：“本就这冰火两重天，你可有异议。”

一想起这些往事，就再也停不下来。

只是脑海中前掠过的，都是燕挽亭那女人的影。

这是越这般想起，夏秋潋就越难受，绷酸涩的疼意甚至比过腹中的绞痛。

思绪模糊之间，夏秋潋又忆起门被攻陷的那日。

皇里成一片，到都是火光，到都是嘶吼求饶，刀剑锋声。

空气中满是鲜血腥臭的味。

燕挽亭一袭白衣，站在南熏门，被大批的姜国士兵围了起来。

她手中锋利的剑刃，已经陷脖颈的之中，殷红的血淌而下，沾染红了衣襟。

她的眸绝望而怨恨的穿过围困着她的士兵，望向远呆呆伫立的夏秋潋。

血红的眸带着刻骨的恨意和空，被血覆上仿佛涂上一层艳红胭脂的薄，妖异的上挑。